第158章 一首歌，唱哭满堂
赵大壮泪眼婆娑，几乎要将那张纸贴进心口。
舍友们却面面相觑。
张小雕撇撇嘴：“哎，这么多年了，还栽在同一个人手里，我是真服了。”
孙小吹摇头叹息：“大壮啊大壮，你这不是痴情，是傻情。”
李大吹却眼神复杂，半是佩服，半是心疼：“换做我……恐怕也走不到今天。”
女生们反应却截然不同。
纪琳手指轻捏酒杯，眼底泛着光：“有点感动诶……要是有人为我写出这样的词，哪怕被泼一次洗脚水，也认了。”
凌薇更是托着下巴，羡慕道：“贺学姐当年，到底是什么命格啊？这种爱情剧本都能遇上。”
郝晶晶则冷静许多，叹了口气：“可惜，真爱有了，缘分却不一定会眷顾。”
而于婉宁静静看着江川，眼底深处起了波澜。
她忽然觉得，大壮的执念，不只是大壮一个人的故事。
江川……或许也一样。
否则，他为何能将那笨拙的情诗，改成这样令人心碎的词？
这不是纯粹的技巧，而是源自心底的旧情与未了的牵挂。
“原来，你也会念旧。”
她垂下眼睫，心口却有一股暖意涌起。
也许，机会还没彻底走远。
围在外圈的服务员们，一个个也全都眼神发亮，像看见了什么传奇时刻。
有人小声嘀咕：“天啊，这就是现场改词吗？比在节目上看到的还震撼！”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吧，明明只是几行字，一改就有画面感了。”
还有个小姑娘捂着胸口，脸都涨红：“我突然理解粉丝们为什么会为一首歌哭了。”
那一刻，他们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酒楼，而像是误入了一个小型的现场发布会。
江川无奈失笑，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词是有了，但要是真成歌，还得听听效果。”
说罢，他抱起那把“二百块的玩具尤克里里”，指尖随意拨动了几下弦。
虽然音色单薄，却在他手中渐渐变得流畅温润。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来看你……”
声音不大，却像一股清泉，瞬间涌进所有人的心底。
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随着旋律的展开，歌声里那股隐忍、克制、却依旧滚烫的情感，像是一下子击中了每个人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有人屏住呼吸，有人眼圈泛红。
就连原本嘻嘻哈哈的舍友们，也忍不住闭上了嘴，安静聆听。
赵大壮更是整个人石化，眼泪刷地涌出来，抖着声音喃喃：“三哥，这……这就是我想唱给她的啊……”
“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
歌声继续在酒楼大厅里缓缓流淌。
每个字都不疾不徐，却像细针一样，一点点刺入心底。
于婉宁原本只是静静看着，可不知从哪一句开始，她的手忽然收紧，指尖死死攥着酒杯。
冰凉的杯壁，根本压不住她心头那股涌动的热意。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的点滴——
那个总是替她买饭、打水、占座，却不懂浪漫的男生；
那个会在考试前帮她温习、划重点的江川。
那时她觉得他固执、木讷，配不上自己。
可眼下，他随手拿一支“玩具尤克里里”，几笔改词，几声轻唱，便能把整个世界的孤独和深情唱得让人心碎。
于婉宁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是嫉妒吗？
还是不甘？
抑或，是被这首歌牵动的深情，唤醒了她从未死去的眷恋？
她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江川会把自己最珍贵的才华、最真挚的深情，转赠给别的女人。
她盯着江川的侧脸，唇齿间轻轻呢喃，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江川……你忘不了的，对吧？”
……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远去，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己……”
纪琳忍不住眼眶微红：“天啊……这才叫情诗！要是老公哪怕给我写过半首，我也能感动一辈子。”
说着，她还狠狠瞪了张小雕一眼。
张小雕讪讪干笑：“咱不是实在人嘛，不会虚的。”
凌薇则是一脸少女心，眼神都亮了：“好浪漫……简直要把人唱化了！”
说着还扶着脸，像是一下子回到了校园时代。
郝晶晶却摇头感叹：“唉，这么深情的人要是对我唱，我非当场答应不可。大壮学长啊，你这回真的有希望了！”
……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不知不觉间，江川已唱完最后一个音符。
尤克里里的余音渐渐散尽，大厅顷刻静若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
谁都没想到，他竟能在短短二三十分钟里，把一首粗糙蹩脚的情诗，硬生生雕琢成让人心头一震的佳作。
而且唱得情真意切，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与泪。
许久，赵大壮才红着眼眶，喉咙哽咽：“这……这还是我写的那首诗吗？太好听了！”
江川放下琴，轻轻吐了口气，淡声道：“还得再打磨几番。不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能不能在演唱会上唱出来，还得看导演的意思。我只能说尽力。”
赵大壮二话不说，抄起酒杯，仰头就是一大口二锅头，重重砸在桌上，眼里泛着光：“三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正这时，人群背后忽然响起几声掌声，沉稳而有力。
服务员们纷纷让开，尹之海和几位方才离去的各界名流，再次款步走来。
“早闻江老师才情绝世，三步成诗，五步成文，原本还有几分怀疑。”
尹之海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敬佩，“今日亲眼得见现场作词作曲，真是……惊为天人！”
江川心头一紧。
他没想到，一首即兴小曲，竟又把这群麻烦人物招了回来。
暗暗觉得不妙，但还是强自镇定，微笑客气道：“尹董谬赞了。”
尹之海却步步紧逼：“鄙人还听闻，‘谪仙人’前几日才为花间居题下《月下独酌》，一诗传遍坊间。敢问……江老师可否也为天外天赐墨一篇？”
话音未落，江川心中便是一沉。
他能不明白吗？
这分明是打谪仙人的主意！
他当即摇头拒绝：“今日酒意已浓，恕我无力成章。作诗之事，日后再议吧。”
这口子，绝不能开。
要不然，明天开始，求诗的人能把他家门口的街道堵到两里外去。
然而，尹之海只是微微一笑，缓声道：
“江老师莫急着推辞。若您真肯为天外天题一首，我愿拿出公司一个点的股份作为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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