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洗脚水情诗,改成神曲!
江川无奈摇头,接过那半页纸。
低头一扫,标题赫然写着——
《漂洋过海来看你》。
他眉头一跳。
继续往下看——
“我攒了整个春天的勇气,
却在夏天才见到了你。
连风都记得,
我反复练习的呼吸。
千言万语变得笨拙,
心事只敢说万分之一……”
……
读到最后,江川差点没喷出来。
这不就是蓝星那首经典神曲的“土味翻版”吗?
可偏偏大壮还写得一本正经。
空洞,蹩脚,直白到掉渣。
唯一能打的,就是那股子“憨憨式的真诚”。
——就这,还想追女生?
怪不得当年被人一盆洗脚水浇成了校园笑话,臭脚诗仙!
江川暗暗腹诽,可还没来得及出声。
桌上的人已经一窝蜂凑过去,把那首“情诗”读了个遍。
纪琳第一个眼眶微红:“好感人啊!”
她瞥了眼张小雕,酸酸道:“同样是中文系毕业的,也没见你给我写过半首!”
张小雕一摊手:“老夫老妻了,写那些干啥?我都快被儿子作文折磨疯了!
中文系毕业,愣是辅导不了小学语文,找谁说理去?”
凌薇托着腮,一脸憧憬:“太浪漫了,好羡慕贺学姐!要是上大学时,有人给我写过情诗就好了。”
李大吹立马泼冷水:“就你?身边挂着个小吹,盯得跟监控似的,谁敢写?活腻了吧!”
郝晶晶倒是比较冷静:“诗是好诗,但真要谱成曲……难度不小啊。”
话音刚落,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所有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江川。
——盯得他头皮发麻。
上周直播的场面,大家还历历在目。
他和李剑临场即兴作曲,震翻全场。
现在,这帮人全都一副“江三炮您再来一个”的表情。
尤其是赵大壮。
那憨厚的眼神,满是倔强和期待,死死盯着江川:
“怎么样?能不能……做成歌?”
江川心里那个苦啊。
真要照大壮这诗来谱曲?
别说八万人演唱会,估计放在小区广场都得被骂下台!
可偏偏这傻大个一脸笃定,眼神里全是信任。
就像当年军训跑五公里,他一咬牙一跺脚背你扛水壶一样。
江川叹了口气。
——真要说,他不忍心。
舍友们笑他傻,女生们说他痴。
可换个角度想,大壮这种执念,不就是最纯粹的“念旧”吗?
而他江川,不也一样?
若不是旧情未了,他又何必在今晚,三番五次帮李大吹圆场?
想到这儿,他忽然有点感慨。
或许,傻也好,痴也罢,至少活得真。
江川抬头,把那首蹩脚的情诗再看了一遍。
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不能改。”
他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话一出口,众人齐刷刷瞪大眼睛。
李大吹差点没把筷子掉地上:“三炮,你真打算给谱曲?!”
赵大壮激动得直接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能帮我!”
江川摆摆手:“别急。
原样肯定不行,想唱上台,至少得让我改成能听的。”
舍友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傻人也能捡到真贵人啊……”
赵大壮却激动到眼圈泛红:“三哥,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江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歌我可以帮你改,至于能不能挽回你那段孽缘,别甩锅给我。”
赵大壮一愣,猛点头:“兄弟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说着,他立刻招手喊来一名服务员:“纸笔,快点!”
服务员立马跑去取东西。
可回来时,她眼睛却死死盯着江川,满脸通红,像是见到了什么大人物。
“您是……清江先生吧?我是您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江川一愣:“啊?……当然可以。”
他刚想问名字,好写一句祝福。
谁知那小姑娘压抑不住激动,猛地冲远处喊了一声:
“快来啊!清江先生答应签名了!”
下一秒,场面失控。
吧台后,走廊里,厨房门口——
乌泱泱二三十个服务员,瞬间围成一堵墙。
一桌子老同学全都傻眼。
“这……江三炮的名气,竟然大到这种程度了?”
一个个服务员全都眼睛发亮,真就像见到了流量顶流,连喘气都带颤音。
江川也愣了:“你们……都认识我?”
刚才那姑娘立刻点头:“当然啊!您是我们店来过的最大牌的明星!”
江川哭笑不得:“怕不是你们也只见过我一个镜头里露过脸的吧?”
服务员摇头,连珠炮似的报出一串名字:“不止呢!章松文、欢哥、朱亦文、吴歌……都来过,可都没您名气大!”
这下,全场空气都凝固了。
江川只能无奈接过记号笔,在姑娘制服上写下名字,还调侃一句:“我就是个教书匠,你说的那些才是真正的明星。”
结果姑娘当场差点激动哭出来:“才不是呢!我们就喜欢您这种——谦虚、有才华、还特别帅的明星!”
老同学们一个个嘴角抽搐。
这待遇……简直逆天了!
江川也不再多辩,抬头问:“有人有乐器吗?”
一个小伙子猛举手:“有!我宿舍里有一把吉他,我这就去拿!”
没一会儿,小伙子气喘吁吁跑回来,怀里紧紧抱着——
一把小巧的“吉他”。
江川接过来一看,当场黑脸:“你管这叫吉他?这是个尤克里里?”
——还是那种胡同货,塑料感十足。
小伙子嘿嘿直笑:“二百多块呢,不便宜!”
江川深吸一口气,认命了:“算了,将就吧。”
他拨了两下,调了调弦,随即抬起头,目光一转。
“来,大壮,把你的‘洗脚水情诗’拿来。今晚,我给你改首真正能唱上台的歌。”
说着,他再次要过赵大壮的那张“情诗”,唰唰几笔,边写边解释:
“写诗和写词,表面相似,本质却不一样。”
“词必须有画面,有代入感,要能让人一听就掉进那份情绪里。”
他没有直说大壮的诗太差,而是绕开不谈,循循善诱。
“比如——‘攒了整个春天的勇气’,字面上猛一看有劲儿,实则太空了,听的人根本抓不住你的心情。”
江川笔下一转,落下一行字: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
“——这样才厚重,才让人感受到份量。”
他又指着一句:“‘陌生城市里,我们靠得那么近’,听着平平无奇。若换成——‘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听众立刻能脑补出那个场景。”
张小雕在一旁小声咕哝:“中文系四年,白学了……”
纪琳白他一眼:“我怀疑你根本没上过大学。”
“被上过行不行?”
“讨厌,永远没个正形!”
可江川并未理会小两口打情骂俏,只是埋头改词。
“心事只敢说万分之一”,在他笔下成了:
“言语从来没能将我的情意,表达千万分之一。”
一句落定,顿时深情厚重。
而那句“把眼泪藏进心底”,江川摇摇头,笔尖一挑:
“为了你的承诺,我在最绝望的时候,都忍着不哭泣。”
那份压抑与执拗,直教人心口一颤。
直到最后,他将“多想陪你走到世界尽头”,改成了: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一生和你相依。”
落笔收尾,空气里竟生出一瞬凝滞。
原本苍白笨拙的字句,在他手下,活成了一首能唱、能哭、能让人窒息的歌。
赵大壮捧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发哑了:
“三哥……这才叫诗,这……这才叫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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