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网 > 惊!王妃是江湖第一杀手 > 番外六:西域舞姬

番外六:西域舞姬


自从西域与天朝的百年和盟签订,两国就一直和睦相处。

为表诚意与友好,西域使团此次入京,不仅带来了丰厚的贡礼、稀奇的珍宝,还特意献上了一支由西域王室精心挑选、训练有素的乐舞班子。

据说,领舞的姑娘名为“阿依慕”,是西域有名的美人,舞姿更是冠绝西域三十六国。

接风宴设在太和殿,隆重而盛大。

南晏修与沈霜刃并肩坐于御座之上,接受西域使臣的朝拜与贺礼。

沈霜刃如今身怀六甲,已有近六个月的身孕,腹部高高隆起,虽行动略显笨拙,但气度雍容,凤仪万千,与身旁英挺威严的帝王相得益彰。

宴至中段,西域的乐舞上演。

胡琴琵琶与羌笛声起,带着迥异于中原的异域风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舞姬们身着色彩斑斓、缀满亮片与流苏的舞裙,赤足踏着节拍,旋转如风,腰肢款摆似灵蛇,热情奔放,妩媚动人。

尤其是领舞的阿依慕,果然名不虚传。

她生得明艳深邃,高鼻深目,一双碧眸在灯火下流转着勾魂摄魄的光彩。

舞姿更是大胆撩人,每一次回眸、每一个旋转,都仿佛带着无声的邀请,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频频飘向御座之上的南晏修。

南晏修端坐其上,神色如常,只偶尔与身旁的沈霜刃低语几句,或是举杯与使臣示意,目光并未在那妖娆的舞姿上过多停留。

他深知沈霜刃近来因孕期反应,情绪比平日敏感些,更不愿因这些无关紧要的表演惹她不快。

然而,那阿依慕似乎并不甘心只作壁上观。

一舞将尽,乐声达到高潮时,她以一个极快的旋转,配合着鼓点,看似要做一个高难度的后仰折腰动作。

可就在身体后仰到一半时,她脚下似乎猛地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竟直直地朝着御座方向、南晏修面前的桌案“摔”了过来!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

若是寻常人,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撞上桌角,或是一头栽进菜肴酒水之中,狼狈不堪。

电光石火之间,南晏修眉头一蹙。

他虽不喜这舞姬明显带着目的的“意外”,但身为帝王,若让远道而来的西域舞姬在国宴上当着众人面摔伤出丑,终究有失国体,亦可能影响两国刚刚缔结的友好关系。

几乎出于本能,他身形未动,手腕却快如闪电般在桌面一撑,借着巧劲,整个人便如一片轻鸿般斜掠而起,在那阿依慕即将撞上桌案的瞬间,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止住了她前冲的势头,

然后轻轻一带,将她扶稳,随即立刻松手,后退半步,动作干净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避免了尴尬,也未曾有丝毫逾矩。

“姑娘小心。”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阿依慕惊魂甫定,碧眸中却迅速掠过一丝得逞与痴迷的光芒,就着站稳的姿势,微微仰头,用一种混合着惊怕、感激与仰慕的眼神望着南晏修,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异域口音:

“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那姿态,那眼神,任谁都看得出其中的刻意与心思。

南晏修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不再看她,只对旁边的内侍淡声道:“带这位姑娘下去休息,看看可曾伤到。”

他处理得冷静而迅速,自认为并无不妥。

可当他下意识地转头,想看看沈霜刃是否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扰到时,心却猛地一沉。

沈霜刃端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唇角还维持着一丝方才与人交谈时的、礼仪性的微笑。

可那双平日里对着他时总是含着情意或狡黠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平静无波,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开了视线,重新投向殿中重新响起的歌舞,仿佛方才那惊险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完了。

南晏修心里咯噔一下。

霜儿……定是吃醋了,而且气得不轻。

他知道,怀孕的女子情绪本就容易波动,心思敏感。

方才他救那舞姬,虽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举,动作也并无不妥,但在她眼里,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南晏修,在大庭广众之下,英雄救美,接住了那个明显对他有意的、年轻妖娆的西域美人。

接下来的宴会,对南晏修而言,简直如坐针毡。

他几次试图与沈霜刃搭话,或是以眼神示意,她却始终目不斜视,只与身旁的青莹或几位命妇低声交谈,偶尔浅笑,却吝于给他一个正眼。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的气场。

宴席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实则南晏修备受煎熬的气氛中结束。

帝后起驾回宫,銮驾之上,沈霜刃更是直接将脸转向窗外,看着沿途的宫灯,一言不发。

南晏修几次想开口解释,都被她那副“莫挨老子”的冷漠姿态给堵了回去。

回到凤鸾殿,沈霜刃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寝殿。

南晏修紧跟其后,正想进去好好哄一哄,却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寝殿那扇厚重的朱漆殿门,在他面前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甚至差点撞到他高挺的鼻梁。

南晏修一愣,随即无奈又着急,抬手轻轻敲门:“霜儿?开门,是我。”

里面毫无动静。

“霜儿,不生气了好不好?方才宴席之上,是……是我不对。”

南晏修放软了声音,隔着门板哄道,“可我那不是……情急之下,怕她摔伤了不好交代吗?并无他意。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殿内,沈霜刃背靠着门,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听着外面南晏修难得一见的低声下气,心里那口气却并未消散。

她当然知道他是出于大局考虑,也知道他并未对那舞姬有任何逾矩。

可一想到那女人倒在他怀里时那副做作的样子,和他伸手接住她的那一幕,就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噌噌往上冒,酸涩得厉害。

“滚回你的两仪殿睡去!”  她没好气地冲着门外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南晏修一听,更急了。

两仪殿?那怎么行!

她现在身子重,夜里翻身、起夜都不方便,有时还会腿抽筋,他不在身边怎么放心?

“我不回两仪殿。霜儿,别闹了,开门好不好?我保证,下不为例。要不……你半夜翻身不舒服,或是腿抽筋了怎么办?我在这儿还能帮帮你。”

他放低了姿态,语气几乎带着恳求。

沈霜刃却铁了心不理他,直接扬声唤道:“青莹!”

守在外间的青莹连忙应声:“娘娘?”

“去,把紫璇副将给我找来。今晚让她来陪本宫睡。”

沈霜刃吩咐道,声音平静无波。

青莹:“……”

门外的南晏修:“……”

得,这是连床都不让他上了,还要找“外援”来堵他。

南晏修心中苦笑,却也不敢强行破门,怕更激怒她,也怕惊着她腹中的孩子。

他只能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不多时,睡眼惺忪、显然是从被窝里被挖起来的紫璇,跟着青莹走了过来。

她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我被赶出来了”的郁闷表情的南晏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眼神示意:

你这是……又怎么惹着阁主了?

南晏修无奈地对她点了点头,又朝紧闭的殿门努了努嘴,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紫璇了然,给了南晏修一个“自求多福吧兄弟”的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扬声对里面道:“阁主,是我,紫璇。”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沈霜刃的声音传来:“进来。”

紫璇立刻闪身进去,门又在南晏修面前迅速关上,差点又碰到他的鼻子。

南晏修:“……”

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自己的皇后关在寝殿门外,还得靠下属进去说情?

这传出去……算了,也没人敢传。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索性就在廊下的栏杆上坐了下来,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虽然殿门隔音不错,但隐约还是能听到些许声音。

殿内,沈霜刃一见到紫璇,那强撑着的冷脸就有些绷不住了。

她挺着肚子,气呼呼地在软榻上坐下,开始对着紫璇大吐苦水,将宴会上南晏修如何“眼疾手快”、“英雄救美”,那西域舞姬如何“矫揉造作”、“意图不轨”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紫璇听得忍俊不禁,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拼命忍着。

她心里明镜似的,阁主这纯粹是孕期敏感加上吃醋了。

等沈霜刃抱怨完,紫璇才慢悠悠地开口,本着“劝和不劝分”、也是为了自己好赶紧回去睡觉的原则,开始“分析”:

“阁主,您消消气。要我说啊,这事儿,关键不在皇上,而在那个舞姬。”

沈霜刃瞪她:“不在他?他要不伸手,能有这事儿?”

“皇上伸手,那是出于礼节和场面考虑。”

紫璇耐心道,“您想啊,那舞姬为什么偏偏往皇上那儿摔?还不是因为钦慕皇上的容貌气度,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才故意为之?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魅力大啊!”

沈霜刃哼了一声,没说话。

紫璇继续道:“所以啊,您越生气,越把他往外推,岂不是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那舞姬巴不得您跟皇上闹别扭呢,她好有机可乘。您这时候,更应该把皇上抓得紧紧的,让他眼里心里只有您才对。”

沈霜刃蹙眉,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紫璇见状,趁热打铁,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再说了,阁主,您今晚把皇上关在外面……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那西域舞姬不死心,又想了什么别的法子,趁着皇上‘独守空房’、心情郁闷的时候,再‘偶遇’一下,或者送个汤水什么的……那岂不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霜刃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南晏修独自坐在两仪殿,那个妖娆的西域舞姬端着点心或补汤袅袅婷婷走进去的画面……不行!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紫璇都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阁主您慢点儿!”

沈霜刃却顾不上那么多,几步走到殿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外,正侧耳倾听、一脸愁苦的南晏修猝不及防,差点失去平衡。

他抬头,对上沈霜刃依旧板着、却明显少了些冰寒的脸。

“霜儿……”  他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最诚恳最无辜的表情。

沈霜刃看着他,抿了抿唇,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说道:

“把那几个西域来的舞姬,还有乐师,全部送回去。不是送回驿馆,是送出盛京,送出关去!越远越好!我看着心烦!”

南晏修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送!这就下旨,明天一早就让礼部安排,快马加鞭送她们回西域,保证让你再也见不着!”

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沈霜刃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她看着南晏修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眼神,哼了一声,转身往里面走,却没再关门。

南晏修心领神会,立刻像条大型犬一样跟了进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他试探性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沈霜刃,避开她隆起的腹部,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按摩按摩?坐了那么久的宴席,脚是不是又肿了?我帮你揉揉。”

沈霜刃没说话,却也没推开他,算是默许了。

南晏修心中一喜,连忙扶着她坐到床边,自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她脱去鞋袜,果然看到脚踝处有些微的浮肿。

他取来温热的药油,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按摩起来,手法娴熟,显然是做惯了。

紫璇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动,知道自己这个“和事佬”的任务超额完成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对着已经彻底把她忘在脑后的帝后二人挥了挥手:

“得,二位和好了就行。下回再有这种差事……能不能找厉尘兮?我真的很困!”

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自己拉开门,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深藏功与名。

殿内,红烛静燃。

南晏修专注地为沈霜刃按摩着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缱绻。

沈霜刃低头看着他认真又带着点讨好的侧脸,心中的醋意与怒气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一种被人在乎、被小心呵护的暖意。

算了,看在他认错态度良好、按摩技术也还不错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他了。

不过,那些西域舞姬,必须送走!立刻!马上!


  (https://www.piaotian55.com/book/798348713/40892049.html)


1秒记住飘天文学网:www.piaot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piaot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