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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皇后职责


最近几日,沈霜刃敏锐地察觉到,南晏修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冷言冷语或敷衍怠慢,相反,他待她依旧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只是那温柔里,偶尔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批阅奏折时眉头锁得更紧,对着南澈玩闹时,笑容也显得心事重重,甚至夜里拥着她入眠时,呼吸都比平日沉些。

沈霜刃问过他两次,是不是朝中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南晏修总是摇头,轻描淡写地带过:“无事,些许琐事罢了,霜儿不必挂心。”

可他越是这样,沈霜刃越是笃定,定然是有什么事情烦扰了他,而且……似乎与她有关?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有时会格外复杂,欲言又止。

沈霜刃不喜欢猜谜,也不喜欢看他愁眉不展。

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想办法让他开心起来好了。

她想起两人新婚时,她那些“别出心裁”的惊喜,似乎总能让他愉悦。

如今虽已是老夫老妻,还多了个小拖油瓶,但偶尔重温旧梦,或许也别有一番情趣?

打定主意,沈霜刃便开始了秘密筹划。

地点就选在了承载他们无数回忆的陵渊王府月影阁。

那里清净,无人打扰,最重要的是,有着他们最初心动的印记。

这日午后,她寻了个由头,说想念月影阁窗外的竹林景致,想独自去小住两日静静心。

南晏修虽有些不舍,但见她兴致勃勃,也便允了,只嘱咐多带人手,注意安全。

沈霜刃前脚到了月影阁安顿好,后脚就派心腹给南晏修递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字,却足以让他瞬间丢开所有烦闷奏折——

“戌时三刻,月影阁,月台,备薄酒,候君至。”

字迹是她特有的清隽,末尾还画了个狡黠的笑脸。

南晏修捏着那张纸条,眸光瞬间幽深,胸腔里那股因近日某些不识趣的奏章而堆积的郁气,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了然与一丝被挑起的躁动的灼热感。

他的霜儿,总是知道如何撩动他的心弦。

戌时三刻,陵渊王府静寂无人。

南晏修踏着月色,独自一人悄然来到月影阁。

二楼月台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朦胧的光。

他推门而入。

一瞬间,呼吸停滞。

月台之上,未点太多灯火,唯有清辉月华如水银泻地,透过窗棂,将那道背对着他、临窗而立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银边。

沈霜刃没有穿宫装,也没有穿寻常衣裙。

她身上……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

那是一件用极轻极透的月白色鲛绡纱裁成的……舞衣?姑且称之为舞衣吧。

款式大胆至极,齐胸的设计,露出大片雪背与纤细的锁骨,腰间毫无遮拦,只有几缕同色的轻纱松松系着,随着她的呼吸和夜风微微飘动,将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和柔软的小腹勾勒得若隐若现。

裙摆极短,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修长、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光泽的腿。

她背对着他,墨发未束,如瀑般披散下来,几缕垂在身前,与那身近乎透明的纱衣形成极致诱惑的对比。

听到推门声,她缓缓转过身。

月色落在她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妆容都更动人心魄。

眼眸清澈,此刻却漾着故意为之的、勾魂摄魄的媚意,红唇微勾,带着得逞般的狡黠笑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随着不知从何处响起的、极轻极缓的乐声,开始缓缓舞动。

手臂舒展如天鹅引颈,腰肢款摆似风中细柳,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柔媚舒缓,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身薄纱根本遮掩不了什么,反而在月华与动作间,将底下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时而旋转,纱衣飞扬,春光乍泄;时而伏低,仰头望他,眼波流转,无声邀请。

南晏修站在原地,只觉得喉咙发干,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惊人,所有理智、所有朝堂上的烦闷,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她身上,从那惑人的眉眼,到雪白的颈项,再到那截在纱衣下晃动的纤腰,和那双笔直的长腿……

这妖精!分明是知道他近日心绪不佳,故意来撩火!

一舞既毕,沈霜刃微微喘息,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朝着他一步步走来,赤足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伸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舞蹈后的微哑,故意拉长了语调:“南晏修……我这舞,可还入眼?”

南晏修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滚烫的唇几乎是立刻便压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和压抑了数日的某种情绪,狠狠攫取她的甜美。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带着明显的侵略性与惩罚意味,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良久,他才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眸色深暗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低头,在她光裸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声音沙哑得厉害:

“正好……近日有不开眼的大臣上奏,说什么后宫空虚,子嗣不丰,要朕选秀,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沈霜刃原本迷离的眸子瞬间清明了几分,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他近日的烦闷源于此。

南晏修继续咬着她的耳朵,热气喷吐:“依我看,选秀就不必了。皇后娘娘既然有心‘重温旧梦’,不如就尽职尽责些……咱们自己多生几个,堵住那些人的嘴,如何?”

多生几个?!

沈霜刃一想到怀南澈时那种种不便、孕吐、浮肿、被拘在宫里这也不许那也不准的日子,还有生产时的剧痛,顿时一个激灵,什么旖旎心思都飞了。

“我不要!”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同时身体比脑子更快,脚下一点,腰肢一扭,竟是从南晏修怀里滑了出去,施展轻功,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朝着月台敞开的窗户就掠了过去!

“怀孕太难受了!谁爱生谁生去!”

撩完就想跑?还跑得这么利索?

南晏修眸中火光更盛,几乎气笑。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电,紧随其后。

“撩完就跑?霜儿,晚了!”

陵渊王府内,顿时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轻功大戏”。

沈霜刃身法轻灵,借着竹林、假山、廊柱巧妙躲闪;南晏修武功更高,内力更深厚,步步紧逼,耐心十足。

最终,在一个竹林角落,南晏修成功将人堵住,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怀中,低头看着她因为疾奔和紧张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唇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危险的笑容:

“看你还往哪儿跑?”

沈霜刃自知“在劫难逃”,索性破罐子破摔,瞪着他:“南晏修!你无赖!”

“无赖也是你夫君。”

南晏修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俯身,再次吻住她,将这个“逃跑未遂”的皇后娘娘,彻底卷入他蓄谋已久的“报复”与“开枝散叶大计”之中。

月影阁的灯火,不知何时熄灭了。

唯有明月清辉,透过窗棂,静静窥视着这一室春意盎然。

后来的后来……

据说帝后二人那晚“叙旧”叙得格外投入,以至于原定只住两日的沈霜刃,硬是被南晏修“强行”留在了月影阁,足足待了三天三夜,才被心满意足的皇帝陛下亲自接回宫中。

而两个月后,太医院院正再次战战兢兢又喜气洋洋地向南晏修禀报:皇后娘娘凤体康健,且……再度有喜了。

南晏修闻言,放下朱笔,脸上露出一个早有预料又得意非常的笑容,对着空气,仿佛对着某个“落跑未遂”的皇后娘娘低语:

“看,我说什么来着?”

“开枝散叶,皇后娘娘,可要‘尽职尽责’到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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