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渣男段位太高

萧灵犀并没有被他这番话所打动，质问他：

“所以你为了‘合群’，就这样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灵犀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沈墨言，你口口声声说心中唯我一人，视我如皎月，那我问你，若我并非永宁侯府的嫡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吏之女，你今日可还会站在这儿，对我说这番话？”

这直白的提问，如同匕首，瞬间刺穿了沈墨言最后的伪装。

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凝滞，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转瞬即逝。

“灵犀。”

他迅速调整表情，变得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你又何必执着于这种根本不成立的假设呢？”

“这世间的缘分，本就是你我相遇，相知，这便够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才情和品性，是与你心意相通，这与你的身份何干？”

见萧灵犀神色似乎有所松动，他趁热打铁。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让你伤心了，是我说了混账话……可灵犀，你试着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是一个寒门学子，在京城举目无亲，我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我拼命读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将来能配得上你，不让你因为我被人看轻啊！”

他上前一步，距离萧灵犀极近。

萧灵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墨香，和书卷气息。

“我承认，我有时候是虚荣，说了违心的话，可那都是因为……我自卑！在你这样美好的姑娘面前，我时常觉得自己渺小如尘，我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留不住你……”

“灵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沈墨言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配上那副清俊的容貌，极具欺骗性。

萧灵犀竟真的开始动容。

她不禁回想起两人这阵子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温柔，体贴，萧灵犀忍不住眼眶开始泛红，嘴唇微动，原谅的话似乎就要脱口而出……

一旁，苏小鱼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沈渣男段位太高，再让他演下去，二小姐肯定又要被忽悠瘸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小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转身，一下子站在萧灵犀和沈墨言中间，伸手牢牢的将萧灵犀护在身后。

“沈公子，你说你自卑，害怕留不住二小姐，所以就要在同窗面前贬低她，说她‘好哄’，把她当成你炫耀的资本，和未来的助力吗？”

“你说你拼命读书是为了能配得上二小姐，那为何在规划未来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如何堂堂正正求娶，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默许三妻四妾，盘算着岳家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

“你若真觉得二小姐好，皎如明月，珍惜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忍心在背后如此轻贱、利用她？你这根本就不是爱，是自私和算计！”

苏小鱼突如其来的，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沈墨言给问懵了。

萧灵犀也顿时灵台清明，醒悟过来。

苏小鱼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她心里，狠狠的敲碎了她刚刚升起的恻隐之心。

是啊！

他若真的珍惜她，又怎会背后轻贱她？

若真为她好，怎会时时算计着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这根本不是爱！

萧灵犀清醒过来，眼神顿时冰冷如霜，带着千金小姐不容侵犯的骄傲：

“沈公子，不必再多言了！你我之间，到此为止！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萧灵犀将那诗牌往他身上一丢，不再看沈墨言一眼，拉起苏小鱼，决绝的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沈墨言站在原地，脸上的“脆弱”和“深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和扭曲。

苏小鱼！又是你这坏事的贱婢！

还有萧灵犀，敬酒不吃吃罚酒！

亏得自己还陪她演了那么久的戏，付出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现在一句到此为止，就要把先前的一切都要抹杀掉吗？

他偏不！

一股强烈的怨毒在心里疯狂滋生。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于是，一个恶毒的念头在沈墨言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脸色阴沉的转身，快步朝着西街鱼龙混杂的市井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一双纤纤玉手放下了车帘。

林婉儿已经将方才萧灵犀离去，和沈墨言变脸的一幕尽收眼底。

“小姐，看样子，萧二小姐已经和沈公子闹翻了，这……我们以后还怎么利用她接近侯府，接近萧世子啊？”

林婉儿脸上丝毫没有计划被打乱的懊恼，而是眼神在不断的变换。

她看向沈墨言离开的方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闹翻了，未必是坏事。”

“狗急跳墙，人急了，才会做出更疯狂，更有用的事。”

青黛不明所以，疑惑道：“小姐的意思是……”

林婉儿没有回答她，而是勾唇冷笑一声，随即吩咐马车跟上沈墨言，朝着西街方向而去。

……

与此同时，萧灵犀并没有立马回侯府，而是失魂落魄的来到一家酒馆，当即点了两壶酒。

她拉着苏小鱼陪她喝酒，今晚要不醉不归。

苏小鱼觉得这样不妥，劝说了好几次，无果。

“喝！小鱼，今晚陪我，不醉不归。”

萧灵犀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带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执拗。

苏小鱼心里叫苦不迭。

这要让世子知道她带着二小姐来买醉，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可萧灵犀打定了主意，怎么劝都劝不走。

“回府？回府去做什么？听母亲唠叨？还是看大哥那张冷脸？”

她又灌了一口酒：“我现在不想回去，你陪我喝！”

萧灵犀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伪君子”、“骗子”之类的。

苏小鱼见她终于消停了，总算松了口气。

看天色已晚，她忙叫来小二，掏出银子。

“小二哥，麻烦你帮我们二人雇辆稳妥的马车，要快！”

小二应声去了。

不一会儿，马车租好，苏小鱼正准备扶着瘫软的萧灵犀出门，却突然感觉后脖颈一痛——

“呃！”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呼救，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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