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异变，黑化
庞夫人双眼发光，兴奋鼓掌，“好！谢大人不愧是百年难见的麒麟子，赢的漂亮。”
外面响起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谢大人三个字在所有书生耳边回响。
台上七人眸色复杂，“原来你就是那位被陛下跨过科考，亲封的监察御史谢大人。”
“学生见过大人。”所有人目露钦佩，齐齐跪地。
谢砚孤身站在高台，气度肃冷矜贵，清冷的目光唯有在看向姜姒时才会泛起暖意。
四目相对，两人视线交缠，暧昧旖旎。
姜姒心跳乱了节奏，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那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所有人尽皆伏于他脚下，百官跪地，万民臣服！
而这样的男人，许诺娶她。
一股陌生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姜姒捏着茶盏的手轻颤，杯中茶水荡出波澜。
唯有一国之后才当得起帝王的一个娶字。
太重了，她身如浮萍，承受不住皇恩盛宠。
垂眸从他炙热的视线中脱离，无人看到的眼底一片清明。
她不会为了谁，让自己困于险境。
谢砚剑眉微蹙，转眸看向下方，冷淡启唇，“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书生们齐齐道谢，纷纷起身恭敬看向高台。
九黎托着木盘上前，单膝跪地，将托盘举过头顶。
“恭贺谢大人拔得头筹，还请收下彩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看着上方。
九黎先生竟然……跪下了……
迎仙居存世百年，九黎先生好似也在此守了百年，没人知晓他究竟有多大年岁，也没人知晓他来自何处。
只知这位九黎先生不好惹，凡是探究他秘密的人，均有去无回。
久而久之，九黎的年龄便成了云州城的禁忌。
可这样神仙一样的人，竟然向谢砚下跪！
庞夫人震惊的猛然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眶渐渐泛红。
他……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姜姒瞳孔紧缩，放下茶盏，清眸中闪过厉色。
迎仙居，究竟是敌是友？
容纳上百人的大厅内一片寂静，一双双眸子仰望着高台。
谢砚深邃不见底的眸子落在托盘上，修长的手指伸出，落在红绸上方。
猛然用力，红绸落地，一道刺目华光从托盘上 爆射而出。
谢砚下意识闭上眼，忽的手指一阵刺痛，似被什么咬了口。
惊怒睁开眼，眼尾逐渐泛红。
一直关注着谢砚的姜姒倏地起身，冲上高台。
拉住他急步后退，紧张扫视他周身，“你怎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
好端端的，黑化值为何会忽然暴涨？
澄澈清眸中满含怒意，瞪向九黎。
是她大意了，没想到他们会这种方式暗害谢砚。
谢砚垂眸看向指尖，一滴殷红血珠从顺着指尖滴落。
姜姒顺着视线看去，担忧捧起他的手，“他对你下了毒？你现在是何感觉？疼吗？”
血珠逐渐变黑，仿佛中了剧毒般，一条红线由指腹生出，向手腕处蔓延。
姜姒红了眼，心中焦躁如翻涌的火山，恨不得将这迎仙居焚烧殆尽。
她凌厉的目光射向九黎，“说！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九黎起身，炙热的目光看向托盘里的玉盒，里面躺着一只瓢虫，通身漆黑，上面闪着金色纹路，只有人指腹大小，它宛如死了般，躺在玉盒内一动不动。
鲜红的指尖血覆盖着虫身，九黎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生怕错过丝毫。
正当他绝望之时，死寂的虫子动了。
一道金芒在它身上流淌，勾勒出神秘古老的纹路。
九黎大笑出声，僵硬的脸，嘴巴大张，如同木偶人般，诡异的让人心生恐惧。
“成了，成了，我终于等到了。”
一道细微的嗡嗡声从玉盒内发出，瓢虫震颤着翅膀飞出。
它先是围着九黎转了几圈，似是感激，又似是在告别。
九黎红着眼，泪珠从他苍白的脸上落下，他伸手轻轻抚了抚瓢虫，眷恋道：“去吧，等了这么久，我也算完成了她的托付，阿珠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等了我许久，我该去寻她了。”
瓢虫翅膀挥动的频率加快，一道金芒从它身上射出没入九黎眉心。
不消片刻，一只米粒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虫子从他眉心爬出，顺着金光飞到瓢虫额心，留下一点白色痕迹。
九黎解脱勾唇，僵硬的脸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快速变老，满头青丝由发尾开始寸寸变白。
不过一息间，刚刚还风华正茂的俊美少年，已然成了枯木老朽。
他看着谢砚，语态恭敬，“属下等了您百年，终于等到了，小主子。”
谢砚心口猛然生起丝丝绵绵的刺痛，看着眼前老者，一道道画面在他脑海浮现。
幼年的他窝在一女子怀中，女子一身异域服饰，头上带着银铃，看着他的目光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虑。
“娘亲，爹爹何时才能来接咱们？宇儿想爹爹了。”
“会回来的，外面太危险，等爹爹和大伯赶跑了坏人，就会来接宇儿回家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望着谷口，可说好来接他们的人再未出现。
直到有一日，大火将他们卷入深渊，几个黑衣人冷冷看着他们葬身火海。
他被娘护在身下，死死望向谷口，那里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伯一身明黄龙袍，威仪不凡，他面无表情的下令，“苗疆妖女祸乱大雍，引发宫斗，死有余辜，其子萧苍宇，身负妖孽血脉，不容于世，当诛！”
“你们在此监刑，务必以绝后患，此事不可外传。”
“是。”
凄厉痛苦的嘶吼声在他耳边轰鸣，谢砚，是幼年的萧苍宇听着母亲的惨叫声陷入黑暗。
……
他想起来了，那个被他强迫遗忘的画面，再度闯入他脑海，撕碎了他仅存的理智。
清冷的桃花眼眼尾，殷红入鬓。
墨色缠金丝的锦袍无风自动，以他为中心，一股骇人的邪戾之气向四周蔓延。
刺耳的警报声在姜姒耳中回响。
谢砚头顶的黑化值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眼看就要冲破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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