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入公主府
百姓哗然,看着暴雨下的相府管事,面带骇然。
“啧啧,这也太惨了,这么久没动静,该不会死了吧?”
“相府的管事向来是尊笑面佛,面善心黑,这下踢到了铁板,敢在柔嘉郡主面前大放厥词,死的不冤。”
“动了,他手指动了,好像还没死,相府的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抬下去送医。”
侍卫们慌乱上前,抬起奄奄一息的人往府中跑。
厚重的大门轰然关上。
百姓纷纷忍笑回家,关起门来各家热闹非凡。
拐角高楼,谢砚见她上了公主府马车,摇头低笑,又想起什么鬼点子了,人不大,气性不小。
“主子,随风传来消息。”一道黑影在他身边跪下。
“说。”谢砚敛去眼底笑意。
“主子所料不错,豫地知府借修建堤坝之名,滥用劣质沙石木材,证据确凿,整整贪墨白银三十万两。”黑衣人低声道。
谢砚看着雨幕,眸色冷寒,“账本呢。”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账本,双手奉上。
蓝色封面被血染成了深红色。
谢砚眸色冷沉,抬手接过账本,“他呢?”
黑衣人嗓音沉重,“随风为保账本,被对方刺了五剑,现在昏迷不醒。”
剑剑刺中要害,若非随风意志坚定,根本等不到他们救援。
“调用最好的药,务必把人治好。”谢砚看着账本上的血迹,眼底闪过红光。
外面猛然响起敲门声,一道女声在外响起。
“敢问里面的可是谢二公子?”
谢砚收回账本,“你先退下。”
“是。”
黑衣人闪身离开。
“谢公子?”女声仍在继续。
谢砚走回桌边坐下,冷淡出声:“何事?”
房门被从外推开,女子袅袅婷婷走来,见到他,脸上浮起粉色,含羞带怯盈盈施了一礼。
“见过谢二公子,自那日庄中一别,南儿日夜不安,恐公子遭遇不测,公子可有受伤?”
来人正是留在庄子里的秦江南,也是她运气好,那日遇刺,她恰好躲在房内未出。
本以为这次送上门来的机会,她终于可以借助救治谢砚,与他同生共死时。
他竟然消失了。
再出现,他竟然和姜氏一同归来。
秦江南等了几日,直到今日得到他出现在此的消息,就再也坐不住。
冒着暴雨找上门来。
看着男子俊冷的侧脸,秦江南心跳加快。
不愧是未来的君主,尚未得势,就已身负上位者才有的气势。
“秦小姐来只为问这些?”谢砚头也未抬,独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自然俊美。
秦江南一瞬不瞬看着,痴痴道:“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谢砚垂眸品茶,声线冷寒,“秦小姐慎言,男女有别,秦小姐请回吧。”
秦江南呼吸一滞,脸上浮起几分难堪。
咬了咬唇,正色道:“我上次说的都是真的,这场雨会连下半月,届时豫地河水暴涨,堤坝被冲垮,整个豫地都会成为一片汪洋。”
见他不语,秦江南焦急道:“谢公子,你信我,我若骗你,便罚我今后永不再见你。”
谢砚放下茶盏,抬眼,淡漠的桃花眼里如寒山古泉,深不见底。
“我为何要信你。”
秦江南早就想好的说辞,揉捏着衣角,像是鼓足了勇气,破釜沉舟道:“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曾做了段很长的梦,在梦里,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那场灾祸。”
“水灾之后,饿殍遍地,百姓民不聊生,公子大才,若能提早防范,也算公子功于社稷,功于百姓。”
房内一片寂静。
谢砚指尖摩挲杯沿,深邃的眉眼藏在阴影处,不辨喜怒。
“我知道了,多谢秦小姐相告,送客。”
站在阴影处的青鳞卫走出,伸手做请,“秦小姐,请。”
秦江南站在门外,茫然看着关上的房门,他是信了,还是没信?
愣愣走下楼梯,雨水滴落在脸上,冰冰凉凉,让她猛然回神。
手指收紧,转身深深看了眼身后酒楼,眼底的欲望深沉如海。
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要成为他身边最特别的女人。
楼上,青鳞卫看着淡定喝茶的人,唇瓣蠕动,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谢砚淡淡出声。
青鳞卫鼓足勇气,问:“她居心不良,公子可是信了她的鬼话?”
世上哪有什么一梦成真之事,分明是那女子对公子居心不良,满眼的心思,真当他们是瞎子。
谢砚转动杯盏,看着杯中清水晃动,“若是真的呢。”
“怎么可能是真的……”青鳞卫收声,豫地知府贪墨筑堤银,堤坝被冲毁是迟早的事。
“她难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谢砚用力放下茶盏,“派人跟上她,暗中调查秦江南都见了什么人。”
“是。”青鳞卫退下。
房内恢复寂静,炉子上的水壶响起水沸的咕噜声。
谢砚靠在椅内,望着壶嘴处升腾的白烟愣愣出神。
那句话,她也说过。
夭夭,秦江南和你究竟是何关系。
依照你的脾气,为何会容忍那样的人活到现在?
幼年被父母轻视虐待,就在嫁入谢家的前一日,还是怯弱的,仅仅过了一夜,就像变了个人。
作画,射箭,书法,弹琴,药理,无一不精。
若依她所言,是幼年遇到的老者所教。
又怎会受后母蹉跎数年。
薄唇微扬,眼底划过精光,夭夭啊,你可知狐狸尾巴早就藏不住了。
公主府内,姜姒被柔嘉郡主一路拉着往内院走。
“姜姐姐,你快来,这些可是从南边连夜送来的大闸蟹,正是肥美,可惜不好保存,一百只送来也就只剩了两成,还要分一些给皇帝舅舅,我这就只得了六只。”
桌上的盘子里,放着蒸好的蟹,个个都有拳头大。
蟹身被蒸的通红,姜姒被按坐在椅上。
青黛无措跟在身后,看着盘子里的蟹,一时间无从下手。
“姜姐姐快吃,咱们一人三只,等会儿喝碗姜茶祛祛寒气就好。”
一只最大的蟹被柔嘉拿起,放入姜姒面前的盘子里。
柔嘉身后的婢女目露鄙夷,小声嘀咕,“她一个乡下来的农家女,怕是连蟹八件是什么都不认识吧。”
拆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就连郡主用膳,也要有专业的侍女伺候。
“人家牙口好,不会拆蟹,抱着啃,总能吃到嘴里。”
四周响起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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