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被她乱了心神的又何止是他
大理寺卿君工臣与他势同水火,让他来,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放。
庞相生生咽下一口腥甜,皮笑肉不笑道:“一桩小事,怎可劳烦长公主,有郡主作证,老夫自然是信的。”
“信就好,本郡主还想着你若不信,就去宫中找皇帝舅舅说道说道呢。”
不去看那张碍眼的老脸,柔嘉郡主拉住姜姒,亲切温和的笑问,“姐姐可想好要哪出庄子了?”
猛然又被抓住手,姜姒不自在的僵了下。
“还不知庞相有哪些庄子,当初与庞夫人说好的,任我挑选,庞相,您看……”
庞相面皮抽了抽,泰然如山的老脸绿成了狗,咬牙切齿挤出几个字,“去拿地契,让谢少夫人,好好挑。”
管家擦擦冷汗,小跑回府。
不一会儿,捧着一摞厚厚的地契过来,瞪了姜姒一眼,恭敬向柔嘉郡主行了礼,将地契放在桌上。
“这是相府所有的庄子了。”
姜姒随意翻看,“早拿出来不就好了,一国首辅,太小家子气了可不好。”
“你……”管家气结,想骂人,却碍于郡主在场,只能打掉牙合血吞回肚子里。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姜姒点头,抬眸看向郡主,“郡主,这刁奴骂您是小人。”
管家瞪大眼,“……”
他骂的明明是她,怎么就成辱骂郡主了。
“大胆贱奴,竟敢辱骂本郡主,来人,拉下去,杖责三十!”柔嘉郡主横眉冷竖,厉声下令。
管家吓的腿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奴冤枉啊,郡主身份尊贵,老奴怎敢辱骂郡主。”
他一把年纪,三十杖岂不是要要了他的命。
姜姒翻看着地契,不经意的笑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管家呆愣,“……是,可是……”说的是你,与郡主何干。
姜姒放下一张地契,头也未抬,“那我再问你,郡主可是女子?”
管家脸色煞白,无力跌坐在地,湿漉漉的地砖染湿裤子,丝丝寒意透过骨头缝蔓延全身。
“你胡搅蛮缠,我说的分明是你,你敢冤枉我。”
“冤枉?我听到了,你承认了,郡主也听到了,证据确凿的事,怎么算是冤枉。”姜姒轻笑,潋滟水眸寒光凌厉。
上一世,她本本分分在花满楼当花魁,何曾惹过他们半分。
他们不也照样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日日夜夜折磨。
三十杖而已,这才只是开胃菜。
柔嘉郡主带来的人很快,老虎凳一放,架起管家就放在上面。
手腕粗的杀威棒被挥出残影,相府管事惨叫大喊:“我冤枉啊,相爷救命,郡主这是要杀了老奴啊。”
棍棍到肉,丝毫不留情。
几棍子下去,管事的丰厚肥臀上渗出血。
庞相面色难看,气的唇瓣颤抖,“你……你……你们欺人太甚,住手!”
“继续打,国有国法,贱奴辱骂本郡主,便是不将皇室放在眼中,若不责罚,如何服众。”
柔嘉郡主低头品茶,一边欣赏身边的盛世美颜。
想把人掳回去怎么办。
街道拐角,两道身影站在围栏边,深邃黑眸注视着相府外。
谢砚一袭白衣,薄唇含笑,眼里的宠溺浓的化不开。
君工臣提着酒壶,气闷饮了口,“她此举无异于找死,你就如此纵着她,不怕她连累谢家?”
“小女儿家要债罢了,名正言顺,庞家又能拿她如何。”
谢砚看着女子仔细翻看地契的模样,暗暗盘算自己名下的地契,准备挑选几个等晚上送给她。
“庞家势力盘根错节,党羽遍布大雍,春闱将至,你该静下心,好好准备,万不能为了其余小事乱了心神。”
君工臣盯着下方女子侧颜,眸色晦暗。
敢当众同庞相打擂台,他倒是小瞧了她的胆量。
机智,大胆,手段层出不穷,美貌竟成了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原本只想引她远离阿砚,未曾想,越与她接触,自己的心越不受控制。
女子的一撇一笑仿佛刻在了脑海,每到深夜,便搅的他彻夜难安。
乱他心者,按理当诛。
握着酒壶的手猛然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白玉酒壶骤然炸裂。
酒水迸射,谢砚挑眉,脚下轻挪,手腕翻转,劲气搅动间,散落的酒水在他掌心汇聚成一团。
走到桌边,取出一个空茶杯,翻手将酒水倒入,一滴不落
“看来该静心凝神的是师兄。”
君工臣扔了碎片,拍拍手,“既然此间事了,我就走了,大事为重,希望你莫忘初心。”
谢砚看着远去的绯色背影,眸色暗了暗,转身看向下方的明媚身影。
喃喃自语,“为她乱了心智的又何止我一人。”
下方,姜姒挑挑拣拣,每看一份,柔嘉郡主身边的嬷嬷便温声介绍。
对比了之后,她毫不客气选了个最大最值钱的庄子。
良田千亩,庄户近千。
只要风调雨顺,每年光收入就高达近三万两。
躺着就能赚钱,这等好事,不要才是傻子。
“就要这个庄子了,多谢庞相慷慨解囊。”
一旁的惨叫声渐小,管事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庞相无力摆手,“赶紧走。”
如此厚脸皮的滚刀肉,世间少有,他现在不便同她争论,今日之耻,他记下了。
庞相甩袖,气冲冲回府,跨过门栏时,脚下一个趔趄。
姜姒起身,巧笑嫣兮,“多谢柔嘉郡主仗义执言,该日请你吃饭。”
“该日?择日不如撞日,刚有人给我送了些蟹,你同我回公主府,尝尝这初到的河鲜。”
“这……那就多谢郡主了。”
只犹豫了一瞬,姜姒便决定去一趟长公主府。
长公主手中掌管着西南铁骑,要对付庞相,长公主手里的势力必不可缺。
现在陛下身体还未出现孱弱之症,庞相虽忌惮长公主,却还是处处讨好,想让三皇子靠亲情牵扯,拉拢长公主入局。
现在,这场局,她来入。
长公主这把利剑,也该由她来收。
马车在百姓心悸的目光下,栩栩往前,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方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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