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一向不要脸
两人被分开。
沈献章怒喊道,“老夫的女儿贤良淑德,从小就温婉守礼,若非晋王欺人太甚,她何至于此!”
李元恪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坐在龙椅上,抬手遮住了脸。
殿上众臣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崔玄伟则指着他骂道,“元昭仪如此跋扈,都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爹!谁不知道你宠女儿,你女儿让你东,你都不敢西!”
“你要是有我这样的女儿,你也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老匹夫,你自己没养个好女儿,你就敢让皇上杀了我女儿,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崔家!”
裴相都快被气出脑溢血了,几十年的涵养功夫,这会儿都没了,
“皇上,臣以为此事绝不能姑息,沈侍郎竟然敢咆哮朝堂,还有元昭仪殴打亲王和亲王妃致伤残,实乃千古奇闻,若不加以惩治,何以服众?”
李元恪也很恼火,“好了,此乃朕的家事,不必再议。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元昭仪乃是为了维护朕才有此举动。沈侍郎虽君前失仪,看在其爱女心切的份上,罚半年俸禄。
崔玄伟,范柳二人,身为侍御史,连君臣大义都不明,可见诗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此等人有何颜面在朝为官,着罢黜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二人如遭雷击,哭天抢地忏悔。
裴相显然不同意,李元恪已是十分不耐烦了,冷眼盯着他,“裴相莫非是想让朕把这个位置让给晋王来坐?”
万寿节上,晋王夫妇见皇帝不行大礼一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了,确实有违君臣大义。
元昭仪打人这件事,到底是她泄私愤,还是维护皇上,也是皇上说了算。
今日皇后让后宫不必来请安,沈时熙自然睡到了自然醒,起来锻炼身体,吃过早膳,就让人打听前朝的事了。
她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昨日闹了那一场,裴家肯放过她才怪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她爹损失了半年俸禄,也就是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对裴家这种来说,那真是九牛一毛,可于沈家那就是一大笔银子了。
她爹是绝对不肯挪用公款的,五万两银子放在沈家,没人敢动半点歪心思。
沈时熙让朝鱼出宫一趟,将一百两银票拿去给她爹,“就说是本宫的赏赐,他要是不肯要,就去给我全买首饰。”
她爹怕她买首饰。
因为她一买就收不住。
试想一下,家里仅够温饱的情况下,她买一大堆不能吃,只能装点门面的首饰回去,谁家的长辈看到了不想吐血呢?
可是,天底下只要不眼瞎,哪一个女孩子能够抵抗得住那些亮晶晶光灿灿的珠宝首饰呢?
她又不是没钱。
沈时熙还让给家里的女眷们一人拿了一面妆镜,后世普通的圆镜那么大,檀木镶边支撑,这等稀罕物,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价值连城了。
拿出去卖上一面,绝对能换不少银子。
朝鱼到了沈家,沈献章也是刚刚从宫里回来,一家子在老太太的上房长叹短嘘。
皇上是处罚了那两御史,也敲打了裴家,可裴家愿不愿意罢休,皇上会不会处置沈时熙,暂时谁也不知道。
听说朝鱼来啦,忙请进来。
朝鱼将银票和镜子奉上,“奴婢奉昭仪的命前来,一是送来赏赐,二是昭仪命奴婢传话,今日朝堂上的事,昭仪已经知道了,大老爷做得很好,昭仪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就这样来。”
后面一句话,朝鱼说得很没有底气。
沈献章听了也是差点气得厥过去,还能有下一次?
冤孽啊,养这样一个女儿。
他几十年的老脸,今日都在朝堂上丢光了。
固然,那一刻他是真急了,他怕皇上听了崔玄伟的话,真的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可事过境迁,他难道没有羞耻心的吗?
身为朝臣,在大朝会上,在太极殿里,在君臣面前,跟个泼妇一样大打出手,让他情何以堪?
沈时熙却并不这么认为,毕竟,后世,明朝时候,大朝会上打成一团,那都是家常便饭。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扯头花拽辫子,文臣们打起架来,照样不要脸。
可眼下还没有这样的风气啊!
沈献章都想躺床上不干了,他明天还要去书院给学生们上课。
沈时熙的算术教材也编出来了,还让人油印了一百本出来,装订成册,他自己钻研了一番,又让擅长算学的钻研一番,确实很实用。
还有九九加法表,九九乘法表,以及列式计算之类的,学起来很轻松。
其实,这主要是基于成年人的理解力。
算学本来就是一门很有用的学科,至少做买卖肯定是用得上。
只是一直到后世,才形成了一套系统的学科。
沈时熙眼下只不过把这门基础学科系统化了一下,打下一个基础,将来发展如何,她相信每个时代都有巨人存在。
算学后面还增加了一点几何知识,如三角形、多边形和圆等的边长、周长和面积的计算等,朝廷测算田亩,搞基建之类的时候也能用到。
他本来对搞这些挺积极的,可想到今日朝堂上的事,就有些不敢出门了。
沈时熙可不管这些,她一向不要脸,对要脸的人也无法共情。
她昨晚晋位,今日发了明诏,册封礼定在三日后,礼部在做准备,但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皇后派人送来了赏赐,其余人都备了贺礼送来。
沈时熙只收了皇后的赏赐,别人的都没收。
她既不想将来去贺喜别人,自然也不会收任何人的贺礼,减少这类的往来,少很多麻烦。
既不给别人害她的机会,也不杜绝了别人借回礼诬陷她的机会。
凤翊宫里,贺礼刚送出去,高氏又来了。
她像是眼瞎一样,没有看到皇后那比宣纸还苍白的脸,一味地质问道,“皇后昨日难道没在宴上,竟是由得沈氏那贱人那般羞辱你姐姐不说,竟然还把她打成了那样。”
高氏哭道,“皇后娘娘,王妃是裴家的嫡长女啊,她从小到大,臣妇连根手指头都没有弹过她,她活到了现在,有你这个当皇后的妹妹,还能由得一个三四品的宫妃如此欺凌!”
高氏指着昭阳宫的方位,“她沈氏是哪个牌面上的,竟然敢朝亲王和亲王妃动手,这宫里如今难道是她当家了吗?皇后娘娘,臣妇实在是不明白啊!”
皇后一阵翻江倒海地吐,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她从昨日知道自己怀孕后,反应就特别大,喝水都吐,这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了。
高氏看了她一眼,虽心疼,但失望也是真的,“娘娘怎地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这话说得好像皇后想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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