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下 降维反击

压力哪是单方面的？！

这边朝堂弹劾的飓风还没刮到江南底，那边江南本地的魑魅魍魉，就跟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蠢蠢欲动，露出了獠牙！

那些被新政砸了饭碗、断了财路的残余豪强、旧式行会头目、利益受损的乡绅——像被打断脊梁却没死透的毒蛇，蛰伏许久，终于等到京城的“信号”！

朝中大佬动手了！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反攻倒算、夺回失地的绝佳时机，来了！

一场有组织、有预谋、里应外合的风暴，在江南地面上骤然掀起，打得人措手不及！

苏杭几家快破产的绸缎庄东主，凑钱蛊惑失业织工、雇闲汉泼皮，举着“还我生计”木牌围堵工坊办事处和扬州府衙！

哭喊声震得人耳朵疼，老弱妇孺被推在最前面，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别提多惨了。可他们根本不听工坊职员解释——说能招人培训、能转岗安置，他们不听；也不看府衙贴的公示——说税收涨了、总体就业人数比以前多了五倍，他们也不看，就认准了一句话：“机器响了，我们饭碗碎了！”“没了织机，一家老小饿死咋办？”

还有些乡绅，更阴毒！

要么新政水利占了薄田，要么家族垄断买卖被交易中心搅黄。他们雇地痞夜里破坏水渠闸门、倒垃圾堵水；交易中心开市时起哄闹事，散布谣言：“工坊加抽三成税！”“新政是骗局，秋后算账！”

吓得小商户们不敢来交易，好好的市场搅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就连刚起步的新式学堂，也没能逃过毒手！

半夜里总有蒙面人摸进来，往课堂里扔死猫死老鼠，用粪水泼得校舍墙壁臭烘烘的；还敢威胁授课先生和上学的孩子家长，放话说：“进了这种学堂，学不到圣贤道理，将来只能当最低等的工匠苦力，迟早被官府拉去充军！”

吓得好些家长连夜把孩子领回家，学堂里的学生一下子少了大半！

扬州城内外，仿佛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脓疮，流言蜚语满天飞，骚动不断。

新政好不容易带来的秩序和活力，正被这股污浊的暗流，一点点侵蚀、破坏！

而京城那边，压力已经顶到了顶点！

慕容策承受登基以来最严峻考验！他清楚弹劾奏折是冲他这个想革新的年轻皇帝来的！保守派想借机扳回劣势，逼他改弦更张！

连续好几天，慕容策废寝忘食，单独召见、小范围约谈重臣，一遍遍解释新政的长远好处，剖析工坊的实际功劳，甚至暗示在一些非核心条款上可以协商妥协。可这次，保守派铁了心要赶尽杀绝！

他们抱着“民意沸腾”“国本动摇”的大旗，步步紧逼，言辞越来越激烈，态度越来越强硬！朝会上，支持新政的官员和保守派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动手，局面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慕容策坐在龙椅上，脸色沉静得吓人，可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江南与京城被一张巨网罩住——由谎言、利益集团、守旧理念织成。黑云压城，风雨欲来，要撕碎工坊、新政与慕容策的雄心！

万象工坊，核心会议室。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气氛凝重得像铁铸的，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桌面上，摊着的不仅是那份弹劾奏折的抄本，还有各地传来的骚乱急报，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顾云止没再像上次那样暴跳如雷，他异常沉默地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着桌面，“笃、笃、笃”——单调又压抑的声音，敲得每个人心里发紧。

良久，他猛地抬起眼，目光冷冽得像冰封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熟悉的面孔上，此刻都写满了凝重与愤怒。

“都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这就是他们的玩法！明刀明枪打不过，就玩阴的！用‘大义’当盔甲，用谣言当刀剑，用‘民心’‘祖制’当盾牌！他们想从根子上把咱们泼成臭不可闻的国贼，把咱们做的一切都定性为祸国殃民的邪道！然后呢？不用他们动手，口水就能淹死咱们，压力就能压垮咱们！”

苏文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接口道，语气冷静却藏着千钧之力：“他们骂得最狠、污蔑得最凶的地方，恰恰是咱们做得最对、最让他们恐惧的地方！织机动了手工业的旧格局，学堂动了思想教育的垄断，交易中心动了利益分配的规矩，护卫能力动了他们以势压人的底气！这说明，咱们打中了他们的七寸！但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他们抹黑破坏，把好不容易闯出来的局面毁于一旦！”

“那到底咋办啊？”晏明希急得抓头发，感觉比解最复杂的机关题还难，“跟他们写文章对骂？咱们加起来也没他们读的酸腐书多！让陛下硬扛？陛下现在肯定也难到骨子里了！”

“硬扛？”

顾云止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没有暖意，只有破釜沉舟的戾气与近乎疯狂的兴奋。

“那是绝路才用的办法！他们躲在后面靠家底、关系网和陈词滥调搞事，觉得咱们碰了他们命根子要玩釜底抽薪？”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瞳孔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那咱们就他娘的让他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

“降！维！打！击！”

四个字，一字一顿，像战鼓擂响在寂静的密室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们想用口水淹死、大义压垮咱们？好！”顾云止声音斩钉截铁，“咱们就在他们最得意的堡垒——钱袋子、家族根基——凿个金山银山堵不上的窟窿！让他们尝尝根基动摇、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

他看向苏文墨，两人眼神一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熊熊燃烧的战意。

“文墨，拟最密信传给慕容大小姐！”顾云止不容置疑，“江南请求启动‘雷霆计划’！时机到了，无需再忍！南北联手，用所有资源给旧时代蠹虫上堂课——”

“让他们用鲜血和眼泪记住，什么叫现代金融战的毁灭性威力！”

没有沮丧，没有退缩，更没有半分内部分歧！

来自朝堂与旧势力的这次空前猛烈的联合反扑，不仅没打垮万象工坊，反而像最炽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团队骨子里的不屈与抗争的烈焰！

一场超越刀光剑影、关乎理念存续、利益格局与未来道路的终极经济对决，伴随着顾云止掷地有声的战前宣言，正式拉开了冷酷而恢弘的序幕！

下一章，就看南北联手，如何用金融利刃，割破旧势力的层层枷锁，让那些跳得最欢的蛀虫，付出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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