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上 朝堂构陷
江南新政火得发烫,万象工坊的名声更是传遍大江南北!
“织机一响,粮食满仓”的技术奇迹、“新政落地,百姓笑开颜”的惠民消息,天天往京城飞。
可这赞誉在朝堂某些人听来,比毒针还扎人,让他们坐立难安、妒火中烧。
上次联姻闹剧没捆住工坊,反倒让工坊与朝廷结成更铁的“战略同盟”。
守旧老顽固彻底慌了,酸水、惧意与利益受损的疼攒成岩浆,在大朝会喷薄而出!
景和帝慕容策端坐在龙椅上,刚听了几件日常政务,当值太监就拖着长腔,念出了一份联名奏折的名头。
“臣等恳请陛下,彻查江南万象工坊顾云止等人,其罪当诛,以正朝纲!”
这冗长带杀气的前缀,加上联名的资深顽固老臣,让朝堂老狐狸们瞬间嗅到火药味,大气不敢喘。
奏折一展开,就先给咱工坊扣了顶“欺君负恩”的大帽子,恨不得直接定死罪:
“陛下仁厚,念他们有微末之功,欲以姻亲拉拢,赐下旷古隆恩!可他们倒好,不识抬举,虚与委蛇,借着‘联盟’的名头,暗地里搞割据自重的勾当!对陛下的恩宠都敢敷衍,这心里哪有半分忠君之心?分明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句话,就把咱没接联姻的茬,扭曲成了“藐视皇权”“大逆不道”,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想先把人骂死。
紧接着,奏折洋洋洒洒,列了四条“惊天罪状”,每条都引经据典,说得有鼻子有眼,堪称诛心之极:
罪状一:与民争利,动摇国本!
不再是空口白牙的指责,反倒掰着指头数“罪证”:“自打那‘万象织机’推出来,苏杭两地靠旧织机吃饭的匠户,失业的都超过三千人了!以前‘家家闻机杼’的好日子没了,现在满街都是哭饿的!还有那交易中心,仗势欺人,把本地百年的行会都挤垮了,弄得百业凋敝,市井萧条!”
简直睁眼说瞎话!技术革新哪能没阵痛?他们把短期调整吹成灭顶之灾,说工坊是盘剥百姓的恶霸,危言耸听要动摇士农工商根基、祸乱民生!
罪状二:擅改祖制,祸乱朝纲!
矛头直接对准新政核心,骂得更狠:“那‘专利授权’,就是丢了仁义,只认钱!把老百姓都教得奸猾了,败坏了淳朴风气!还有那些新式学堂,不教孔孟圣贤书,专搞些‘格物杂学’的奇技淫巧!”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哭嚎:“陛下想想!要是这歪风蔓延开,天下读书人都不学圣贤书,改去学工匠手艺,十年后,谁来治国?谁来安邦?这是要断我大昱的根啊!”
这话多阴险?明骂工坊,实则怕新政动了士大夫垄断地位,没人捧孔孟之道吃饭!
罪状三:结交江湖,拥兵自重!
把旧事翻出来,还添油加醋:“那岳撼山,在工坊里操练护卫,阵法严整得很,根本不是普通护院!还有萧月瑶,动辄就拔剑伤人,地方官都怕她!这分明是一支只听顾云止等人号令,不听朝廷调遣的私兵!”
最后抛出惊悚预警:“陛下您看看现在的江南,政令几乎都出自西郊工坊,兵权也捏在这几人手里!再这么下去,他们尾大不掉,迟早要割据一方,国将不国啊!”
硬把工坊自保平乱的功劳,说成谋反罪证!
罪状四:蛊惑君心,排斥异己!
这条最阴,一箭双雕。一面隐晦地说景和帝“被巧言迷惑,偏听偏信”,没了君王的明察;另一面,把咱清剿四海帮余孽、清算叛乱势力的事,污蔑成“借着朝廷的名头,排除异己”,目的是在江南搞“一言堂”,所有不附和工坊的人,都要被清除!
这道精心炮制的奏折,就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朝堂瞬间炸了锅!
“臣附议!顾云止等人,实乃国之大蠹,不除不足以平民愤!”“陛下!祖制不可违,民心不可失啊!求陛下明察!”“妖术乱政,武力胁民!此辈不除,江南永无宁日,大昱危矣!”
保守派官员跟打了鸡血,出列跪倒哭嚎,仿佛工坊挖了祖坟断了生路。悲愤模样唬住不少中立官员,他们看着“确凿”罪状,听着控诉,心里犯嘀咕:新政与工坊是不是太出格?
龙椅之上,慕容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汹涌的臣子,指尖捏着那份奏折抄件,指节都泛白了——那薄薄的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风暴,躲不掉了。
京城的雷霆之怒,顺着慕容婉清和司徒兰心的情报网,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江南扬州,摆在了万象工坊的议事堂案头。
“放他娘的狗臭屁!”
顾云止咆哮差点掀屋顶!他捏着弹劾抄本,指关节发白,气得转圈,差点扫掉苏文墨的顾景舟紫砂壶。
“织工失业三千?工坊直接雇的人加授权工场新招的,比这数多五倍!那些老不死的眼瞎了?交易中心挤垮行会?以前行会垄断吸小商户血,现在公平买卖税收快赶半个扬州府库,这叫市井萧条?!”
他越骂越气,一脚踹在凳子上:“这帮老棺材瓤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坏透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修炼到顶了!”
苏文墨脸色难看到极点,强压怒火指着条款:“他们下死手了!背后有高人支招,不说空话,精准抓新政阵痛——传统匠户转型难、旧行会利益受损,放大扭曲扣‘祸国殃民’黑锅!”
他顿了顿,眼神更沉:“更阴的是,他们翻出上次联姻的事,说咱‘傲慢抗恩’,这是要从根上否定咱的忠君之心,太致命了!”
林清风眉头拧成疙瘩:“明着冲咱来,实则打陛下脸!扛着‘祖制’‘民心’‘国本’大旗占道德制高点,陛下信咱也难抗朝臣压力!”
萧月瑶依旧在擦拭她的短剑,动作平稳,可眸光比剑锋还冷,声音淬着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是怕咱们断了他们的财路,慌了神,才狗急跳墙。”
岳撼山攥着拳头,浑身肌肉紧绷,闷雷似的声音里满是怒意:“跟这帮老狐狸掰扯没用!实在不行,俺带兄弟们闯进京,把他们贪赃枉法的老底都掀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嚼舌根!”
晏明希急得抓耳挠腮:“那咱现在咋办?也写折子怼回去?让慕容大小姐在京城找御史,弹劾他们结党营私、欺君罔上!”
刚端定胜糕进来的石墩墩皱眉嘟囔:“俺想安稳做糕饼让大伙儿吃饱,咋这么难?刚太平又来糟心事!”
议事堂里的轻松劲儿彻底没了,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不是地方刁难,是京城最高权力的恶意攻讦,每条罪状都想置他们于死地!
山雨欲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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