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李默：镜流，你的提议很不错但是我拒绝！
罗刹刚把冰袋敷在脸上，准备开口。
然后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不是形容。
是真的冷。
观景车窗上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三月七刚端出来的热茶瞬间没了热气，星的炎枪（模型）甚至“噗”地一下自己灭了火。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车厢门口。
银白的长发垂落肩头，深蓝色的衣袂无风自动，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车厢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李默身上。
镜流。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秒后——
“我靠！”
星第一个打破沉默，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嘴边的口水差点流下来。
“好、好漂亮……这是谁？！”
三月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狂吼：
“你注意点形象！！那是镜流！镜流剑首！李默的那个——那个——”
她卡住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镜流和李默的关系。
师徒？
暧昧对象？
病娇小迷妹？
还是……前女友？
星被捂着嘴，但眼睛依然直勾勾地盯着镜流，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不管她是谁她就是好看”。
三月七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但说实话……
她也觉得镜流好看。
那种清冷中带着锋芒的好看，让人不敢多看，但又忍不住想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镜流和李默之间来回扫过，没有出声。
丹恒站在门边，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他认得镜流。
几百年前就认得。
只是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景元的反应最微妙。
他看着镜流，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说“你果然还是来了”。
但那个笑容里，也带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复杂。
至于罗刹——
他默默地把冰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一边，坐直了身子。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主角已经不是他了。
李默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望着门口的人。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列车长。”
帕姆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小短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在、在的帕！”
“她怎么上来的？”
帕姆的脸皱成一团，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困惑：
“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来的帕！列车门没有开过的记录，警报也没有响，她就、就突然出现了帕！”
李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镜流。
“几百年不见，你这潜行功夫见长。”
镜流迈步走进车厢。
她的步伐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银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月光下的流水。
她在李默面前三步远处停下。
然后她微微垂首，行了一个弟子礼。
“师尊。”
那两个字很轻。
但落在车厢里，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分量。
三月七捂住星嘴的手更用力了。
星挣扎着，眼睛还是黏在镜流身上。
景元轻轻叹了口气。
瓦尔特若有所思。
丹恒依然沉默。
镜流直起身，抬起眼，看向李默。
那双淡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三百年前的疯狂，没有病娇的占有欲，没有囚禁时的偏执。
只有平静。
一种沉淀过后的、真正的平静。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师尊，这一次，是镜流自己做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罗刹。
“罗刹也是我找的合作人。”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默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镜流，目光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
“所以，这一切——星核、罗刹、丰饶令使、繁育尸体——都是你安排的？”
“是。”
“包括他来找仙舟合作？”
“是。”
“包括他想杀药师？”
镜流沉默了一瞬。
“是。”
李默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
他在思考。
他在权衡。
他在做决定。
镜流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三月七和星大气都不敢出。
景元负手而立，表情深沉。
瓦尔特的手指微微收紧。
丹恒的目光落在镜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只有经历过三百年前的人才能读懂的复杂。
终于，李默开口了。
“镜流。”
他站起身，与镜流平视。
“我知道你的用意。”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但是，我必须要拦着你。”
镜流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希佩被杀死之前，我不会让你的计划成功的。”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希佩。
同谐星神。
这个名字从李默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和杀药师有什么关系？
这和镜流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镜流自己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
她看着李默，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波澜。
“……师尊。”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隐隐多了一丝什么。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几百年前的记忆，有不告而别的愧疚，有病娇囚禁时的无奈，
但最终，这些情绪都被压了下去。
只剩下一个决定。
“我知道。”
他说。
“但我不能让你做。”
镜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做呢？”
李默也沉默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
没有火花，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对峙。
车厢里的旁观者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星终于挣脱了三月七的手，但她没有出声。
因为她本能地感觉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良久。
李默收回目光。
“那就等你能打过我的时候再说。”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意，但谁都听得出来，那不是玩笑。
镜流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存在。
“好。”
她说。
然后她转身，向车厢门口走去。
经过景元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将军，打扰了。”
景元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经过丹恒身边时，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丹枫……不对，现在是丹恒了。”
丹恒没有回应。
镜流也没有多说。
她继续向外走去。
经过三月七和星身边时，星终于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
“那个……你真好看……”
镜流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了星一眼。
那一眼，看不出情绪。
然后她继续向外走去。
消失在车厢门口。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久，三月七才小声说：
“她……就这么走了？”
李默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那杯彻底凉透的茶。
“不然呢？留下来吃晚饭？”
三月七：“……”
星望着镜流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她真的好漂亮……我要是长那样就好了……”
三月七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你清醒一点！那是李默的——那个——”
她又卡住了。
李默没有理会她们的打闹。
他端着茶杯，望着窗外的星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元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前辈，希佩的事……”
李默抬手打断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顿了顿。
“而且，我也不确定我的猜测对不对。”
景元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瓦尔特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所以，罗刹这边……”
李默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的罗刹。
罗刹一脸平静，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意外。
“你早知道她会来？”李默问。
罗刹点了点头。
“镜流阁下与在下有约。她说，如果合作谈成，她会出面。如果谈不成……”
他顿了顿。
“她也说了，如果阁下反对，她会出现。”
李默挑了挑眉。
“她倒是了解我。”
罗刹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在想：她何止是了解你。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镜流突然出现。
镜流承认自己是幕后之人。
镜流想杀药师。
李默拒绝了她。
还有那个名字——希佩。
同谐星神。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没有人问。
因为他们知道，李默会在合适的时候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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