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神仙组合(乐子人与病娇)
三年后。
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比如景元眼下的乌青越来越深——神策将军不好当。
比如白珩已经彻底适应了新身体和新生活——甚至开始学着用建木之力催生花草。
比如仙舟罗浮逐渐从饮月之乱的创伤中恢复——虽然高端战力依旧是个问题。
再比如……
镜流,好像变正常了。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她不再二十四小时盯着李默,不再动不动就抓他的“软肋”威胁,甚至……允许他出门了。
当然,有条件。
镜流当时微笑着,把一个银色手环戴在李默手腕上,“师尊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晚上要回来哦。”
手环很精致,雕刻着云纹,看起来像个装饰品。
但李默神识一扫就知道——这玩意儿是个定位器,而且还是仙舟最高级别的军用型号,信号能穿透大部分屏蔽阵法。
他没拆穿,只是点头:“行。”
然后转头就把手环摘下来,系在了一条路过的谛听脖子上。
那只谛听是罗浮常见的仙舟生物,长得像狗但比狗聪明,平时在街上溜达,帮云骑军巡逻。
李默把手环往它脖子上一扣,拍拍它的头:“去吧,替我遛弯。”
谛听“汪”了一声,欢快地跑了。
李默则转身去了星槎海港,找了家游戏厅,打了整整一下午的游戏,之后还去顺便看了一趟漫展。
傍晚,他回到浮岛庭院,在门口蹲到那只谛听路过,取回手环,重新戴上。
镜流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回来,红瞳弯成月牙:“师尊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李默面不改色。
“去了哪里?”
“就在附近转转。”
镜流放下水壶,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拂过他手腕上的手环,微笑:“那就好。”
李默:“……”
他总觉得镜流知道。
但她没戳穿。
这三年里,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镜流给他设限制,他钻空子;镜流假装不知道,他假装很老实。
一种诡异的默契。
更诡异的是,镜流的“病娇”属性,似乎真的减弱了。
她不再说“关起来锁起来”这种话,不再用剑气威胁要封印他,甚至……在李默偶尔提起星啸或幻胧时,她也只是微微皱眉,但没有暴怒。
所有人都觉得:镜流好了。
白珩这么说,景元这么想,连李默自己都开始怀疑——难道爱情真的能治愈一切?连病娇都能治好?
直到有一天。
白珩来浮岛庭院做客——这是镜流允许的少数“访客”之一。三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着罗浮近况。
“镜流你最近气色真好。看来和前辈相处得很愉快?”
镜流微笑,给白珩添茶:“嗯。”
李默在旁边啃点心,没说话。
白珩看看镜流,又看看李默,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镜流你现在……还那样吗?”
镜流歪头:“哪样?”
“就是……病娇那样?”
镜流笑了,红瞳清澈:“小白,我一直很正常呀。”
白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了口气:“那就好。你都不知道,前几年我可担心了,怕你把前辈折腾出毛病来。”
李默:“……我已经有毛病了。”
白珩:“什么毛病?”
李默:“被迫害妄想症。现在谁靠近我三米内,我第一反应是安如磐石。”
白珩:“……”
镜流轻笑:“师尊真会开玩笑。”
李默没接话,只是继续啃点心。
但心里,某个念头开始萌芽。
(真的……好了吗?)
(还是说……只是在演?)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几天后,景元来汇报公务——顺便“探监”。
两人在书房里,镜流在隔壁厨房准备点心。
李默压低声音:“景元,你觉得你师父……现在正常吗?”
景元想了想:“比之前正常多了。至少不会突然抓您的……嗯。”
李默:“你觉得她是真的好了,还是装的?”
景元一愣:“前辈的意思是……”
“我有个想法。”李默眼睛微微发亮,“想测试一下。”
景元:“……什么测试?”
李默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景元的眼睛逐渐睁大,最后变成惊恐。
“前辈!这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她要是真的好了,就不会怎么样。要是装的……”
他没说完,但景元懂了。
要是装的,这个测试就是在雷区蹦迪。
“不行不行。”
景元连连摇头,“晚辈还想多活几年。”
“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景元:“……前辈,您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是被师父抓回来关了多久?”
李默:“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有计划。”
景元看着他脸上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前辈这状态……)
(怎么有点像……)
他没敢往下想。
但李默已经决定了。
---
第二天,白珩又被请来浮岛庭院。
这次,景元也在。
四个人坐在院子里,气氛看似和谐。
镜流在泡茶,动作优雅。白珩在吃点心,景元在汇报最近的军务,李默在……玩终端。
突然,李默放下终端,站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李默走到白珩身边,站定。
镜流泡茶的动作没停,红瞳扫了他一眼,微笑:“师尊?”
李默没说话,只是继续站着。
白珩抬头看他:“前辈?”
李默还是不说话。
镜流的笑容不变,但手里的茶壶微微顿了一下。
景元额头开始冒汗。
(来了……)
(前辈的测试……)
(要开始了……)
(等一下!我好像忘记买保险了。将军这种情况下意外阵亡,元帅会不会给补贴。)
李默伸出手,搭在白珩肩上。
白珩:“???”
镜流泡茶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红瞳看着李默的手,又看看李默的脸,笑容依旧:“师尊,怎么了?”
李默还是不说话,只是手从白珩肩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白珩:“!!!”
景元:“!!!”
镜流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暂,只有零点几秒。
但李默看见了。
景元也看见了。
白珩也……感觉到了,因为李默握着她的手,力道有点大。
“前辈……我才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李默没放。
他看向镜流。
镜流也在看着他,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表面依旧平静:“师尊,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默终于开口:“没什么意思。”
他松开了白珩的手,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白珩。
白珩:“!!!!!!”
景元:“!!!!!!!”
镜流手里的茶壶,“啪”一声,碎了。
热水四溅,碎片飞散。
但她没管。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红瞳直直盯着李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师尊。放开她。”
李默没放。
他甚至把脸埋在白珩肩头,深吸一口气:“白珩,你身上好香。”
白珩:“前辈我求你了别说了——”
镜流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不是威胁性的轻搭,而是实实在在的、准备拔剑的姿势。
她的红瞳彻底冷了下来,里面翻涌着某种暴戾的、偏执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我·说。”
一字一顿。
“放·开·她。”
李默终于松手了。
他后退一步,举起双手,脸上露出笑容:“测试结束。”
镜流:“……什么?”
“测试。测试你是不是真的好了。”
他指了指白珩:“你看,我站在她身边,你微笑。”
“我牵她手,你有点生气。”
“我抱她,你十分生气。”
“要是我亲她一口——”
“你敢。”镜流打断他,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李默摊手:“你看,你还是那样。”
镜流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剑柄上,红瞳死死盯着他。
空气凝固了。
白珩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
景元已经悄悄挪到了门口,准备随时开溜。
几秒后。
镜流突然笑了。
不是温柔的微笑,不是甜美的笑容,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带着疯狂和愉悦的轻笑。
“师尊,您真调皮。”
她松开剑柄,走到李默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镜流确实没‘好’。”
“也永远不会‘好’。”
“但师尊……”
她的手指缓缓下滑,停在他的颈侧。
“您今天这么做……”
“是在玩火哦。”
李默看着她红瞳深处那熟悉的偏执,突然也笑了。
“我知道。但好玩。”
镜流愣了一瞬。
然后,笑得更深了。
她凑近,几乎贴着他的嘴唇,“是吗?那师尊……想玩更大的吗?”
李默挑眉:“多大?”
镜流没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朝屋里走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白珩和景元。
“你们。”
“可以回去了。”
白珩和景元立刻起身,夺门而出。
---
庭院外。
白珩和景元瘫在墙根,大口喘气。
白珩拍着胸口,“太、太吓人了……前辈到底在想什么啊?!”
景元抹了把冷汗:“我现在知道前辈想测试什么了……”
“测试镜流是不是还在病娇?”
“不。测试他自己。”
白珩:“???”
景元看向紧闭的院门,眼神复杂。
“白珩姐,你发现了没……前辈刚才的表情。”
“什么表情?”
景元缓缓说,“他在笑。镜流露出真实反应的时候,他在笑。”
白珩回忆了一下,然后僵住了。
“……真的。”
“而且那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
景元顿了顿,找到一个词,“乐子人的笑。”
白珩:“!!!”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白珩压低声音,“所以说,前辈他……该不会……”
“被常乐天君赐福过。”
景元接上她的话,“能被阿哈赐福的,会是什么好人?”
白珩:“……乐子人?”
“十有八九。而且你发现没,前辈以前虽然也爱玩,但至少还在正常范围内。被师父这么一折腾……”
他没说完,但白珩懂了。
跟病娇在一起三年,每天面对偏执的爱意、无死角的控制、软肋威胁……
正常人要么疯,要么认命。
但前辈……
“病情恶化了。从正常人,恶化成乐子人了。”
景元点头:“而且是最危险的那种——被逼出来的乐子人。”
两人沉默。
远处,庭院里隐约传来一些声音——不是争吵,不是打斗,更像是……某种诡异的笑声。
李默的笑声。
和镜流的笑声。
交织在一起。
白珩打了个寒噤。
她低声说,“病娇配上乐子人……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景元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庭院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
(前辈啊……)
(您这么一搞……)
(罗浮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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