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感谢你的通风报信但是为时已晚
李默这辈子——从地球孤儿到星际修仙者,从荒星宅男到绝灭大君——经历过很多“感人”的时刻。
比如系统消失前那句“祝你旅途愉快”,虽然机械但好歹算个告别。
比如拯救苍城时那些仙舟百姓劫后余生的泪水。
比如白珩复活后镜流抱着挚友失声痛哭的瞬间。(不对这个好像没有,算了不管这些了这都不重要。)
但都比不上此刻。
镜流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红瞳里映着他的脸,声音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死:
“师尊,我们回家。”
“回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镜流会给师尊准备最喜欢吃的点心,最好喝的茶。”
“会给师尊按摩,会陪师尊练剑,会给师尊讲这些年罗浮发生的故事。”
“只要师尊乖乖的。”
“只要师尊……不再离开镜流。”
李默听着这番话,看着镜流眼中纯粹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真的——
快感动哭了。
如果对面不是个病娇的话。
如果这番话后面没有跟着“关起来锁起来用剑气封印”这些恐怖附加条件的话。
如果他此刻的“软肋”没有被镜流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的话。
(字面意义上的攥着。)
(从刚才开始就没松开过。)
李默感觉自己的表情已经僵硬到可以做标本了。他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试着扭了扭腰——那只手的力道立刻收紧。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镜流歪头看他,红瞳里带着关切:“师尊不舒服吗?”
李默:“……你松手我就舒服了。”
镜流笑了:“不行哦。”
她牵着他,朝窗户走去。脚步很稳,力道很大,完全不容反抗。
李默被半拖半拽地带到窗边。冰蓝色星槎就悬停在窗外,舱门敞开,内部亮着柔和的光。
“来,师尊。”镜流轻声说,“上船。”
李默看了一眼星槎,又看了一眼下方——宫殿的地面在几百米之下,周围是冰冷的星空。
跳下去?不行,会被抓回来。而且这种事情非常“扯蛋”。
反抗?不行,“软肋”在人手里。
讲道理?已经试过了,没用。
他最后看了一眼寝宫内的星啸和幻胧。
幻胧正托着下巴看戏,深红瞳孔里满是“精彩精彩”的兴味。星啸则抱着手臂站在窗边,紫瞳平静地看着这边,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
(塑料情谊!)
(绝对是塑料情谊!)
李默在心里咆哮,然后认命地——被镜流拉上了星槎。
舱门在身后关闭。
嗡——
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星槎开始加速,离开“凋零花园”星域,驶入茫茫星海。
驾驶舱不大,布置简洁。镜流把李默按在副驾驶座上——不是粗暴地按,是温柔但不容拒绝地按下去。然后她俯身,拉过安全带,给他系上。
咔嗒。
锁扣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内格外清晰。
镜流没有立刻起身。她就那样俯着身,双手撑在座椅扶手上,把李默圈在狭小的空间里。白发从肩头垂落,扫过他的脸颊。红瞳近距离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师尊,”她轻声说,“这次不会让您跑掉了。”
李默:“……我相信。”
这是真心话。
他现在的状态:安全带系着,“软肋”还被镜流一只手按着——那只手从刚才开始就没离开过他的大腿,此刻正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威胁的姿势停留在某个非常危险的位置。
动不了。
根本动不了。
李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从身体到精神,从肉体到灵魂,都是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爱咋咋地”的麻木状态。
星槎在自动航行。镜流终于直起身,但那只手依然没松。她在主驾驶座坐下,单手操作着控制台,输入跃迁坐标。
红瞳偶尔瞥向李默,确认他还老实待着。
寂静在舱内蔓延。
只有引擎的嗡鸣,和两人的呼吸声。
然后——
嘀嘀嘀。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李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终端。放在储物袋里,但储物袋挂在腰间,此刻正随着铃声微微震动。
镜流的动作顿住。
她转头看向李默,红瞳微眯:“谁?”
李默:“……我不知道。”
“接。”镜流说,“开免提。”
她的手,威胁性地动了动。
李默立刻照做。他从储物袋里掏出终端,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打开免提。
“喂——”
景元气喘吁吁的声音从终端里炸出来,“前辈!你还在吗?赶紧跑!立刻!马上!”
李默:“……啊?”
景元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师父!镜流!她不对劲!她成病娇了!我刚刚查到她调用了最高权限的星槎,跃迁坐标指向你那边!她现在应该快到了!你赶快——”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镜流开口了。
“好徒弟。”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笑意,“这么说,你是觉得……为师做得不对了?”
终端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了。
李默都能想象出景元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我草我怎么会当着师父的面说师父坏话”的绝望脸。
三秒后。
嘟——嘟——嘟——
忙音响起。
景元,挂了。
秒挂。
毫不犹豫。
李默看着终端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提示,沉默了。
(景元啊景元。)
(为师……不,前辈我很感激你。)
(真的。)
(虽然你这通风报信……来得有点晚。)
(但心意我领了。)
(你保重。不对是我保重!)
镜流看着终端,红瞳深处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
她伸手,拿过李默的终端,随手丢到后座。
“景元这孩子,”她轻声说,“总是瞎操心。”
李默:“……是啊。”
“不过没关系。”
镜流重新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依然没松,“等我们回去,镜流会好好‘教育’他的。”
李默:“……我觉得不用。”
“要的。他吓到师尊了。”
李默:“没有,其实——”
“有。”
镜流打断他,红瞳直直盯着他,“师尊刚才心跳加速了零点三秒。是害怕吧?”
李默:“……”
这丫头到底观察得多细?!
星槎在这时穿过一道跃迁门,进入巡航状态。镜流站起身,拉着李默也站起来。
“师尊,我们去休息室。”
李默:“……我能不去吗?”
镜流歪头:“师尊想在这里?”
李默:“我不是那个意思——”
镜流牵着他,朝舱后走去,“那就去休息室。那里有床,比较舒服。”
李默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休息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没错,就是温馨。暖色调的灯光,柔软的地毯,一张双人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床头甚至摆着个毛绒玩偶——是个Q版的持剑小人,白发红瞳,一看就是照着镜流自己做的。
李默看着这个房间,心里更凉了。
(这根本不是临时准备的。)
(这他妈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早就计划好了要抓我!)
镜流松开一直攥着他“软肋”的手——终于松了。李默刚想喘口气,就看见镜流转身,按下了门边的某个按钮。
咔。
门锁落下,声音沉重。
然后,镜流开始脱外套。
不是诱惑性的慢动作,就是很自然地、像回家换衣服一样,把剑首的外套脱下,挂到衣架上。里面是件白色的修身内衬,勾勒出纤细但有力的腰线。
她转过身,看向李默。
红瞳在暖光下像融化的宝石。
“师尊,”她轻声说,“该休息了。”
李默后退半步:“我还不困——”
话没说完。
镜流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李默向后倒去,跌坐在床上。床垫很软,他整个人陷进去些许。
镜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
俯身,压了下来。
不是粗暴的压制,更像是……拥抱。她把脸埋在他颈间,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师尊,”她的声音闷闷的,“镜流好累。”
李默僵着身体:“……累就睡觉。”
“嗯。”镜流应了一声,但没动。
几秒后,她抬起头,红瞳看着他。
“师尊陪镜流睡。”
“……好。”
“抱着镜流睡。”
“……行。”
“永远都不离开镜流。”
“……”
李默沉默了。
镜流看着他沉默的脸,突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某种了然的悲伤。
“师尊还是想跑。没关系。”
她的手,缓缓移到李默腰间,开始解他的衣带。
动作很慢,很温柔,但不容拒绝。
她凑到他耳边,呼吸温热,“等师尊成了镜流的人,就不会想跑了。”
李默:“等等!镜流你冷静——”
“镜流很冷静。”
镜流打断他,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衣带松开。
外袍滑落。
镜流看着他,红瞳里映着他的脸,映着灯光,映着某种偏执到极致的爱意。
“师尊,这次……”
“您真的跑不掉了。”
她俯身,吻了下来。
李默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我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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