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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欢喜7


午休时间,姐妹俩在食堂一起吃午饭。陶子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栖乐:“给你吃,你不是最喜欢鸡腿吗?”

“姐姐不吃吗?”

“我吃另一个。”陶子说。

其实她也很喜欢吃鸡腿,但更喜欢投喂照顾妹妹,可能是父母常年不在家,妹妹从小身体比自己弱。

黄芷陶对栖乐天然有一种责任,也很喜欢被妹妹需要的感觉。

栖乐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把自己盘子里的青菜夹给姐姐:“那姐姐多吃点青菜,长高高。”

这种“交换”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栖乐知道姐姐在照顾她,她也很喜欢这种被关爱的感觉。虽然青菜的价值远不如鸡腿。

“今天上台领奖紧张吗?”陶子问。

“不紧张。”栖乐咬着鸡腿,含糊地说,“就是好多人看着。”

“我看着你呢。”陶子认真说,“我在台下一直给你鼓掌。”

栖乐心里一暖:“我知道,我看见姐姐了。”

“下次考试我也要努力,争取也上台。”陶子说,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斗志,“我们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出风头呀。”

栖乐笑了:“那姐姐加油,我们一起上台。”

下午的体育课是踢毽子。栖乐的运动神经其实一般,但她学东西快,看老师示范几次就能掌握要领。

“一二三四……”她数着自己踢的次数,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体育老师走过来:“黄栖乐踢得不错嘛,能连续踢十五个了。”

“谢谢老师。”栖乐停下来,微微喘气,脸颊红扑扑的。

放学时,陶子照例来二班教室门口等妹妹。她看见几个女生围着栖乐,正在讨论什么。

“栖乐,晚上我们一起玩那个小游戏吧,我妈妈允许我玩一个小时。”

“栖乐、栖乐你今天会去上舞蹈课吗?”

“栖乐明天给你带家里阿姨烤的蓝莓饼干可好吃了。”

“栖乐、栖乐……”

栖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回答他们。

看到姐姐来了,她立刻结束对话:“我姐姐来了,明天见!”

“明天见!”

走出教室,陶子自然地接过妹妹的书包:“今天作业多吗?”

“还行。”栖乐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数学有两页练习题。”

“那回家我陪你写。”

“好~”栖乐挽住姐姐的手臂,“姐姐最好了。”

回家的路上,姐妹俩经过一家小卖部。栖乐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陈列的漂亮笔记本,脚步慢了下来。

“想要吗?”陶子问。

栖乐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家里还有好多呢。”

陶子看了看那个笔记本,封面上印着星空图案,确实很漂亮。她摸摸口袋,里面有爷爷早上给的零花钱。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陶子走进小卖部。

两分钟后,她拿着那个星空笔记本出来了,递给栖乐:“给你。”

栖乐眼睛亮起来:“姐姐!你不是要买那款联名套笔吗?”

“下次再买。”陶子说,“这个你先用。”

栖乐接过笔记本,心里涌起一阵真实的感动。她抱住姐姐:“姐姐对我最好了,全世界第一好。”

“知道就好。”陶子笑了,揉揉妹妹的头,“走吧,回家。”

晚饭后,姐妹俩在书桌前写作业。爷爷奶奶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栖乐很快就把数学题做完了,然后托着腮看姐姐还在苦思冥想。

“姐姐,这道题应该这样……”她凑过去,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

陶子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等妹妹讲完,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乐乐你真聪明。”

“是姐姐没想到这个思路而已。”栖乐谦虚地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写完作业,奶奶端来切好的水果。栖乐叉起一块苹果,没有先吃,而是递到姐姐嘴边:“姐姐先吃。”

陶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张嘴接住。

“奶奶也吃。”栖乐又叉了一块给奶奶。

“哎哟,我们乐乐真懂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栖乐自己也吃了一块,心里盘算着:对姐姐好,对爷爷奶奶好,他们就会更爱我。这种“好”是她的投资,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爱和关注。

她不是不知道感恩,但她的感恩里,总带着一点精明的计算。

洗漱时间,栖乐又撒娇让姐姐帮她梳头。

“自己会梳还要我帮忙。”陶子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已经拿起梳子。

“因为姐姐梳得不疼嘛。”栖乐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姐姐认真给她梳头的样子。

陶子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妹妹。她给栖乐编了个简单的辫子,还用新买的星空发卡固定住。

“好看吗?”栖乐左右转头。

“好看。”陶子由衷地说。妹妹确实长得越来越漂亮了,那种漂亮甚至有些超出年龄的精致。

栖乐满意地笑了。她喜欢被精心打扮的感觉,喜欢镜子里那个完美的自己。

躺在床上,姐妹俩照例要聊会儿天。

“姐姐,你说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栖乐突然问。

陶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上次视频说可能还要一年。”

“我想他们了。”栖乐小声说。这句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有点想念父母,但更多的是一种“应该想念”的表演。她真正依赖的是眼前的姐姐和爷爷奶奶。

“我也想了。”陶子翻过身,面对妹妹,“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爷爷奶奶,还有彼此。”

“嗯。”栖乐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姐姐不能离开我哦。”

“不会的。”陶子握紧妹妹的手,“我们永远在一起。”

栖乐安心地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她很快睡着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意识深处,系统的提示再次闪过:

【年度签到完成】

【美貌值+2,智力+1,黑客天赋碎片+1】

【当前属性:颜值****记忆力:****魅力:****智力:****幸运值:****】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栖乐揉了揉眼睛,看见姐姐还在睡。

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躺在那儿缓神。

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栖乐翻了个身,轻轻推了推姐姐:“姐姐,起床啦。”

*

日子像翻书页一样哗啦啦过去,快得让人来不及细数。

黄栖乐有时候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出神,会突然有种恍惚感——怎么就十五岁了?怎么就从那个需要踮脚才能照到镜子的小豆丁,长成现在这样了?

爷爷奶奶在她十岁和十二岁那年相继走了,走得都很突然。

栖乐记得第一个冬天没有奶奶做的蛋饼,她和陶子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谁也没动筷子。

最后还是舅舅潘帅。

那个突然出现在她们生活里的、在春风中学教学的舅舅——笨手笨脚地煎了三个焦黑的鸡蛋。

“凑合吃吧。”潘帅挠着头,脸上写满“我也不容易”。

现在想想,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栖乐翻了个身,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两点十七分。她睡不着,干脆坐起来,赤脚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影让她愣了几秒。

及腰的黑发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光,皮肤白得像刚挤出来的牛奶——这点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肤色很白,跟玉似的,透着种冷光。五官……栖乐凑近镜子,指尖虚虚描摹过自己的轮廓。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眼尾不知什么时候微微上翘了,睫毛长得能接住月光。鼻梁挺了,嘴唇的颜色是一种天然的、偏粉的润红,不用涂任何东西。

最要命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明明才十五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看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系统发放的属性点。”如果栖乐知道这个词,她大概会这么形容。但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老天爷确实偏心眼,把好的都堆给她了。

至于身体……栖乐叹了口气。皮肤白是白,像易碎瓷器的白,手脚常年冰凉,夏天都得穿薄外套。

体育课跑个八百米能喘半天,舅舅盯着她测了好几次肺活量,最后挠着头说:“也没啥大问题,就是体质弱。”

但衣服底下的身体,又是另一回事。

栖乐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迅速移开视线。

发育得有点太好了,好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明明吃得不多,还挑食,该长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校服衬衫的扣子总是绷得有点紧,她得偷偷把最上面那颗解开。

“乐乐?”隔壁床传来陶子迷迷糊糊的声音,“又睡不着了?”

“嗯。”栖乐应了一声,爬回床上,“吵醒你了?”

“没。”陶子翻了个身,面对她,“在想什么?”

“在想……”栖乐顿了顿,“我怎么长这样了。”

黑暗中传来陶子的轻笑声:“长哪样了?不一直这样吗?”

“不一样。”栖乐很认真地说,“我跟姐姐你,越来越不像了。”

这话是真的。

她和陶子站在一起,还能看出是双胞胎。脸型轮廓有点像,眼睛的形状也有点像。

但也就五分相似。陶子的美是那种端正的、清新的美,像清晨带着露水的百合。而她……

反正就是不太像了。

“不像不好吗?”陶子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温和,“你是你,我是我。非要一模一样干嘛。”

栖乐没说话。她伸手在黑暗里摸索,摸到陶子的手,握住。陶子的手很暖,跟她的完全不一样。

“姐。”她小声说,“我有时候怕。”

“怕什么?”

“怕……”栖乐不知道怎么形容,“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我一觉醒来,又回到……”

她没说完。那个“又回到”后面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了。只记得是很黑很冷的地方,没有人等她,没有人记得她。

陶子反握紧她的手:“傻子。我在这儿呢,舅舅也在这儿。都是真的。”

栖乐“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明天期中考试,你复习完了吗?”

“差不多了。”陶子顿了顿,“你肯定又是第一。”

“那可不一定。”

栖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陶子没说错。考试对她来说太容易了,那些知识点看一遍就能记住,题目扫一眼就知道考点在哪。

这听起来很凡尔赛,但确确实实是真的。栖乐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归结为自己“记性好”。

“睡吧。”陶子拍拍她的背,“明天还要早起。”

栖乐闭上眼睛,但脑子还在转。

转到明天的考试,转到下个月的舞蹈比赛她报了独舞,选的曲子是《月光》,练了快三个月了。转到上周收到的那封情书,转到体育课上总是偷看她的那些目光。

转到……季杨杨。

栖乐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季杨杨是初三那年转到她们学校的。个子很高,长得挺帅,但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爱说话。

栖乐对他的第一印象其实不深。真正注意到他是初三下学期,有次她值日倒垃圾,桶太重了,拎到一半差点摔倒。

季杨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言不发地接过垃圾桶,帮她拎到垃圾站。

“谢谢。”栖乐当时说。

季杨杨“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真的走了。

从那以后,栖乐就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她。在走廊上,在操场边,在食堂里。她回头去找,有时候能对上季杨杨的视线,有时候只能看见一个匆匆移开的目光。

她不是傻子,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往心里去。喜欢她的人多了,季杨杨只是其中一个。

而且他从来不说,从来不做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偶尔帮个小忙。

帮她搬过书,在她体育课低血糖时递过巧克力,下雨天“刚好”多带了一把伞。

“他喜欢你。”

陶子有一次很肯定地说。

“可能吧。”栖乐当时正在涂指甲油,头也没抬,“那又怎么样。”

“你不喜欢他?”

栖乐想了想:“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讨厌。”

这是真话。

季杨杨长得不差,成绩也不错。虽然没她好,但也在年级前二十。

最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很干净,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黏腻感。但也仅此而已了。

栖乐翻了个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考试。

结果第二天早上,她还是起晚了。

“黄栖乐!七点二十了!”陶子在卫生间刷牙,含糊不清地喊,“你再不起来真要迟到了!”

栖乐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小动物似的呜咽声:“五分钟……就五分钟……”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陶子刷完牙冲进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起来!”

栖乐蜷成一团,眼睛都睁不开:“姐……我好困……”

“活该,谁让你半夜不睡照镜子。”陶子毫不留情,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快点,舅舅早餐都买回来了。”

栖乐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下面有两片淡淡的青色。她皮肤白,一熬夜黑眼圈就特别明显。

“丑死了。”她嘀咕着,开始刷牙。

早餐是舅舅买的豆浆油条。

栖乐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豆浆,油条只撕了一小截。她早上没什么胃口。

“多吃点。”舅舅把整根油条推到她面前,“今天考试呢,得补充能量。”

“吃不下。”栖乐皱眉,“太油了。”

“你这孩子……”潘帅叹气,“行行行,那喝点豆浆总行吧?”

栖乐“嗯”了一声,继续小口抿豆浆。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或者说,很挑剔。

油条只吃里面最软的部分,豆浆要刚好温热,不能烫也不能凉。

陶子已经吃完了,正检查两人的文具袋:“铅笔、橡皮、尺子……乐乐,你的准考证呢?”

“在书包侧兜。”栖乐头也不抬。

“笔芯够不够?要不要多带两支?”

“够。”

陶子检查完,还是不放心,又把自己的文具袋打开,分了两支笔给栖乐:“带着备用。”

栖乐接过笔,冲姐姐笑了笑:“谢谢姐。”

这个笑是真心实意的。她知道陶子对她好,是那种不求回报的、理所当然的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陶子永远走在前面,帮她看路,帮她挡风,帮她准备好一切。

有时候栖乐会想,如果没有陶子,她会是什么样。可能早就被自己的娇气和挑剔给淹没了。

“走了走了。”潘帅看了眼手表,“再不出门真要迟到了。”

姐妹俩背上书包出门。春风中学离书香雅苑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四月的北京早上还有点凉,栖乐一出楼门就打了个哆嗦。

“叫你多穿点。”陶子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妹妹肩上,“穿上。”

“那你呢?”

“我不冷。”陶子说着,还真的面不改色。

栖乐裹紧外套,上面有陶子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混着一点阳光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陶子总是在冬天把围巾手套都给她戴好。

“姐。”她小声说,“你对我太好了。”

“废话。”陶子牵着她的手过马路,“不对你好对谁好。”

到学校时,离考试还有二十分钟。考场已经布置好了,走廊里挤满了临时抱佛脚的学生。

“栖乐!陶子!”班长从人群里挤过来,“你们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陶子说。

栖乐只是笑笑,没说话。她不太喜欢这种考前的虚假社交,总觉得浪费时间。

“听说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特别难。”班长压低声音,“老李出的,专门为难人的。”

“难才好。”栖乐突然开口,“不难没意思。”

班长愣了愣,然后干笑两声:“也是,对你来说可能确实不难。”

栖乐没再接话,拉着陶子往考场走。

经过楼梯拐角时,她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季杨杨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本物理书,但眼睛没在书上,而在看她。

四目相对。季杨杨很快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看书。

栖乐也收回目光,心里却浮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季杨杨刚才的眼神……怎么说呢,不像平时那样克制。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但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看什么呢?”陶子问。

“没什么。”栖乐摇摇头,走进考场。

考试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栖乐答得行云流水。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确实难,她花了十分钟才解出来,写满了一整面答题纸。交卷时,监考老师站在她旁边,盯着她的卷子看了好几秒。

考完最后一科,栖乐走出考场,长长舒了口气。走廊里闹哄哄的,学生们在对答案,哀嚎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

“乐乐!”陶子从隔壁考场出来,“最后那道题你解出来了吗?”

“解了。”栖乐说,“答案是根号三加一。”

陶子眼睛一亮:“我对了!”

姐妹俩相视一笑。这种默契和成就感,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快乐。

下楼时,又碰见季杨杨。他一个人走在前面,背影挺直,脚步很快。

“季杨杨!”陶子突然喊了一声。

季杨杨停下,回头。

“数学最后一道题,”陶子问,“你答案多少?”

季杨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旁边的栖乐,才说:“根号三加一。”

“耶!”陶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看来咱们三个都对了。”

季杨杨“嗯”了一声,目光在栖乐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继续下楼。

“他今天怎么怪怪的。”陶子小声说。

栖乐没说话。她看着季杨杨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颁奖典礼上,她站在台上接过奖状,视线扫过台下,又一次对上季杨杨的眼睛。

这一次,他没移开。

他看着她,眼神很沉,沉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栖乐心里一跳,下意识移开视线。但那个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了。

晚上回到家,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美得不真实,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起季杨杨那个眼神。

心底泛起一股奇怪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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