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 颠覆京城的歌唱大赛

“天上人间”的持续火爆让顾云止的“搞事”之魂熊熊燃烧。某个深夜，众人正在盘点当月账目时，他猛地拍桌站起，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同志们！”顾云止在白板上画了个夸张的流程图，“咱们的‘文化降维打击’该升级了！我决定举办‘大昱好声音’！”

晏明希正打瞌睡，闻言一个激灵：“顾导，你是说……唱歌比赛？像电视节目那样？”

“没错！”顾云止大手一挥，“但不是普通的比赛！咱们搞海选！盲选！导师转身！观众投票！让全京城的人，无论贩夫走卒还是王孙公子，只要有好嗓子，都能来一展歌喉！咱们要打造京城自己的歌坛偶像！”

苏文墨推了推眼镜，语气审慎：“想法极具创新性，能激发民众参与热情，制造持续话题。但执行困难重重：评委公信力、赛制公平性、场地安保、各方势力可能施加的影响……”

“困难？那不就是用来被咱们踩在脚下的吗？”顾云止意气风发地打断，“评委我已经想好了：请致仕的礼部侍郎周老大人，他酷爱音律又德高望重；再请‘妙音坊’的琴圣柳大家，专业度够硬；最后嘛……”他坏笑着看向正在品茶的林清风，“咱们的林公子往那一坐，就是流量保证！”

林清风被茶水呛得轻咳：“顾导，我只会听，不会评……”

“要的就是你不会评！”顾云止理直气壮，“你的任务就是负责美，偶尔说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之类的漂亮话就行！”

在顾云止的三寸不烂之舌和重金攻势下，评委阵容终于敲定。

晏明希负责将后院改造成可容纳数百人的露天剧场。他利用声学原理捣鼓出了一套效果惊人的“天然扩音系统”——在特定位置埋设陶瓮、悬挂铜盘，再用皮膜和竹管连接，竟然真能让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苏文墨则制定了详尽的比赛规则，设计了防伪的特制投票木牌，每块牌都有独特编号和暗记。

消息通过说书人、小报和口耳相传，像野火般燃遍京城。

“听说了吗？‘天上人间’要办唱歌大会！赢了能拿一百两黄金！”

“林公子亲自当评委？就冲这个我也得去报名！”

“不论出身？那我这卖豆腐的嗓子是不是也能试试？”

报名处设在“天上人间”侧门，第一天就排起长龙。衣衫褴褛的乞丐、怀才不遇的书生、各大乐坊的头牌、闲得发慌的贵族子弟……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

顾云止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蜿蜒的队伍，嘴角勾起笑容：“看见没？这就是流量。”

海选现场设在改造后的后院。晏明希搭了个简易舞台，用彩色布幔装饰，倒也像模像样。

三位评委端坐前方。周老大人须发皆白，正襟危坐；柳大家是位三十许的素雅女子，气质清冷；林清风坐在中间，一身月白长衫，只是坐在那里就引得场外围观人群不住张望。

海选第一天就笑料百出。

一个杀猪匠吼了嗓子原生态山歌，气势磅礴，直接把周老大人桌上的茶杯震得跳起舞来。

一个自命风流的纨绔子弟捏着嗓子咿咿呀呀，被林清风用扇子掩面，直接淘汰。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用苍凉的声音唱着古老的纺线歌谣，情到深处老泪纵横，感染了在场所有人。

苏文墨在后台记录，敏锐地发现有几个实力突出的选手，背后似乎隐约有王府或权贵的影子。他推了推眼镜，对顾云止低语：“水越来越浑了。”

顾云止浑不在意：“怕什么？只要比赛足够公平公开，场面足够热闹，背后的牛鬼蛇神越多，咱们的招牌就越响亮！”

经过十天海选，从上千名选手中筛选出三十二人进入初赛。

初赛规则更加严格：选手在帘幕后面唱，评委只听声音不见人，觉得好就拍下面前的铜铃。三盏铜铃亮起两盏以上才能晋级。

这个“盲选”环节又闹出不少趣事。一个声音娇滴滴的“姑娘”被选中，掀开帘幕竟是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惊得周老大人直捋胡子。一个粗犷豪迈的歌声，幕后走出的却是位纤弱少女。

“有意思，真有意思。”柳大家难得露出笑容，“纯粹以声取人，摒除了外貌、出身的影响，这才叫公平。”

林清风虽然不太懂专业点评，但他凭直觉选中的几个声音，连柳大家都点头认可。

苏文墨的情报网也活跃起来。他发现有几家乐坊在暗中接触表现优秀的选手，想提前签下。还有些权贵家的子弟，明明唱得一般，却总有人想方设法托关系说情。

“都记下来。”顾云止叮嘱，“这些都是人情，以后用得着。”

初赛结束，剩下十六人。

复赛增加难度：选手需在限定时间内学会一首新曲，并加入自己的理解演绎。

这一轮筛掉了那些只会模仿、缺乏灵性的歌者。留下的八人，各有特色：有高亢入云的壮歌歌手，有婉转缠绵的情歌高手，有精通各种民间小调的市井艺人，还有一位来自江南、嗓音清澈得不染尘埃的渔家女。

决赛前三天，顾云止召集八位选手，宣布规则：“决赛夜，你们每人准备两首拿手曲目。现场会有五百名观众，每人手持一块投票木牌。表演结束，观众将木牌投入心仪选手的票箱。再加上三位评委的评分，总分最高者夺冠！”

一百两黄金的奖赏，加上“天上人间”签约艺人的机会，让八位选手都摩拳擦掌。

决赛前夜，顾云止巡视后院。露天剧场已布置妥当，数百个座位整齐排列，每个座位都放好了投票木牌。舞台上方挂满了灯笼，晏明希正在调试最后几面用于增强光效的铜镜。

“都准备好了？”顾云止问。

晏明希点头：“放心吧顾导，保证效果炸裂。”

苏文墨递来一份名单：“这是明日会到场的部分宾客，有几位需要注意。”他指着几个名字，“这几位背后，都有人打过招呼。”

顾云止扫了一眼，轻笑：“来得正好。热闹，才好看。”

夜深人静时，林清风独自在庭院中散步。他其实压力很大——作为评委，他怕自己的不专业影响比赛公平。虽然顾云止说他只要“负责美”，但他不想只是个花瓶。

“还没睡？”萧月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清风回头：“月瑶姐，我在想明天……”

“想那么多做什么。”萧月瑶走到他身边，“顾导让你当评委，不是真要你评出个子丑寅卯。你是‘天上人间’的门面，你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态度。”

她顿了顿：“而且，你选人的眼光不差。复赛时你坚持要留下的那个渔家女，柳大家都说很有灵气。”

林清风一愣：“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萧月瑶难得语气温和，“做你自己就好。你的‘感觉’，往往很准。”

林清风心中稍安。他抬头看天，星光点点。

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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