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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上 药石回春


岳撼山第二次踏入迷雾山脉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气质与心境已截然不同。与初次踏入这片神秘领域时那种步步为营、充满试探与戒备的状态相比,此刻的他显得异常果决,全无先前的犹豫与忐忑。晨光熹微中,他的身形在浓雾笼罩的山林间快速穿行,犹如一头锁定猎物的矫健猎豹,动作迅捷而充满力量,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笃定。

他沿着记忆中早已被踏出的熟悉路径疾步前行,沉重的藤筐背负在肩,却似乎丝毫未能拖慢他的脚步,反而像是与他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不断警觉地扫视着四周——那些他曾见过的林木、坡地和隐约可辨的地标,此刻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确认与指引。

他清楚地记得那丛青蒿所在的具体位置——就在那棵古老而巨大的榕树背阴处的坡地上。这一次,他的心中没有丝毫迷茫或畏惧,只有一种被使命与责任点燃的急迫:萧月瑶昏迷前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家中后院药篓即将见底的现实,以及整个青云城中无数被病痛折磨、亟待救治的百姓——这一切,都像火焰一般灼烧着他的意志,催促他必须更快、更坚定地前行。

山路依旧崎岖,但速度何止快了一倍。他几乎是奔跑着穿梭在林间,避开湿滑的苔藓,跃过倒伏的枯木,对偶尔惊起的飞鸟与窸窣作响的灌木视若无睹。野兽的直觉让他提前感知到危险,或绕行,或投石惊走潜在威胁。他的目标异常清晰,动作精准高效。

不到两个时辰,那棵熟悉的巨榕已映入眼帘。岳撼山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没有野兽踪迹,唯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他迅速靠近那片坡地,那片在阴暗角落里依旧生机勃勃的青翠。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留鉴赏的闲情。放下藤筐,抽出柴刀,用刀背小心地将一株株青蒿连根带土掘起,动作麻利却依旧轻柔,最大限度保持药性完整。粗大的手指此刻展现出惊人的灵巧,迅速分拣、抖去多余浮土,整齐码入藤筐。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泥土翻动与枝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岳撼山的呼吸平稳而深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透过叶隙的斑驳阳光下闪烁。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这片救命的绿色上,仿佛每一株青蒿都承载着一个等待被拉回人世的生命。

藤筐渐渐装满,沉甸甸地压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岳撼山最后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也没有混入其他杂草。他直起身,望向山下隐约可见的青云城轮廓,眼神坚定如铁。

没有犹豫,他背起满载的藤筐,再次迈开大步。归途,依旧疾行如风,但这一次,身后没有追兵,肩上没有垂危的同伴,只有沉甸甸的希望,压得他脚步愈发坚实。

当日头刚刚偏西,岳撼山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天上人间”后院门口。他浑身汗湿,裤脚沾满泥点,但气息尚稳,眼神明亮。当他把那满满一筐还带着山间湿润气息的青蒿放在地上时,所有守候的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石墩墩第一个冲上来,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眼圈发红:“老岳!好样的!”

苏文墨疲惫的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连忙上前检查药材品质,连连点头:“品相完好,分量足够!太好了!”

有了充足的药材供给,后院那十几口大锅终于得以日夜不息地吞吐着火焰与药香。浓烈而独特的草药气味,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死亡的阴影一寸寸向后逼退。

石墩墩如同最忠实的守护者,与柳如丝分工协作,轮班值守。他负责掌控火候与投料,魁梧的身影在灶台间移动,时而俯身观察汤色,时而侧耳倾听沸响,仿佛能从那“咕嘟”声中听出药力的强弱。柳如丝则安静地在一旁记录时间、核对流程,偶尔轻声提醒:“石师傅,三号锅可减半根柴了。”两人话语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石墩墩在她清浅的目光注视下,总觉得心头那份焦灼会莫名地平复几分。

领药的队伍从后院蜿蜒至巷口,又从巷口渐渐缩短。起初,人们脸上写满怀疑与恐惧,端着药碗的手都在颤抖。苏文墨强撑精神,为每个领药的人耐心讲解服药禁忌与可能反应。他声音沙哑,却条理清晰,那副博学而诚恳的模样逐渐打消了不少疑虑。

奇迹,在坚持到第五日时,如同穿透厚厚云层的第一缕阳光,悄然降临。

最初是几个症状较轻的街坊。王婆婆的小孙子,连续高热呕吐三日,在服完第二剂药后,骇人的腹泻明显缓和,小脸不再烧得通红。铁匠张大叔的妻子,卧床不起多日,在第三剂药汤下肚后,竟能自己坐起,喝下半碗米粥。

消息不胫而走。起初是窃窃私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很快,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成喜悦的浪潮。

“是真的!‘天上人间’的药,真的管用!”

“我娘能下地了!苍天有眼啊!”

“快去领药!别耽误了!”

越来越多的病人与家属聚集在“天上人间”后院门外,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仅仅是为了领取药汤而来,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的庆幸,以及近乎虔诚的感激之情。连日来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绝望,那笼罩着每个人的阴霾,正逐渐被一种充满生机的、带着哽咽与笑语的躁动与暖意所驱散。人们彼此交谈,声音中既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盼,原本紧绷的气氛慢慢缓和,被一种共同经历苦难后的团结与温暖所取代。

希望,不再是一种虚幻的承诺或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真切地体现在一碗碗深褐色的药汤里——那汤药不仅治愈着身体,更抚慰着心灵;体现在亲人日渐平稳的呼吸中,让家属们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也体现在孩子们重新亮起的眼眸里,那光芒中既有天真,也有重获新生的喜悦。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证明,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曙光正在悄然降临。

第七日傍晚,当最后一锅药汤被分装完毕,苏文墨颤抖着手,在记录本最新一页的“新增病例”栏下,用力画上了一个“零”。他盯着那个圆,看了许久,仿佛要确认那不是幻觉。然后,他长长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积压在胸腔里已经一个世纪。肩膀垮塌下来,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第一个毫无负担的、纯粹因成就而生的、近乎虚脱的笑容。

疫情,终于被控制住了。

连续多日的紧绷神经骤然松懈,极度的疲惫排山倒海般袭来。但苏文墨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他环顾后院,灶火渐熄,蒸汽消散,空气中残留的药香仿佛也带上了安宁的味道。石墩墩靠着灶台,闭目小憩,憨厚的脸上是浓重的倦色,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柳如丝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记录用具,侧影在暮色中显得温婉而坚定。

希望,在这小小的后院,已然落地生根。而随之而来的,将是另一种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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