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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无家过年


谢微言回北京的第二天,无邪就从谢微言的小院搬回了无家老宅。

他一个人住着没意思,厨房的灶台没人用,冰箱里的菜没人动,客厅的电视开着也没人看。

他把钥匙放在花盆下面,锁好门,开车回了南山路。

无奶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进来,笑了。“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边住到开学呢。”

“姐姐回北京了,我一个人没意思。”

无奶奶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来。

张妈端了一碗汤圆过来,无邪接过去,吃了一口,是芝麻馅的,很甜。

“你爸妈明天到家。”无奶奶说,“你二叔让人去接了。”

无邪咬着汤圆,没说话。

他爸他妈过年回不回来,他从来不问,问了也没用。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不该回来的时候打电话也没用。

第二天下午,无一穷夫妻到了。

无邪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爸正坐在客厅里喝茶,他妈的行李箱还在脚边,没来得及拿上楼。

“爸,妈。”无邪喊了一声。

无一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关心了他一句,“瘦了。”

“没瘦。”

“你女朋友回家了?”

“嗯。”

无一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问了。

无邪的母亲在旁边坐下來,把行李箱推到一边,上下打量了无邪一遍。“头发长了,该剪了。”

“过两天去剪。”

“你那个女朋友,杭州人?”

“嗯。”

“做什么的?”

“开公司的。”

无邪的母亲点了点头,上次见面,没有和那个姑娘细聊,她了解的其实有限。

现在问这些,也只是随便找话题缓解尴尬。

无邪起身站在客厅里,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他妈,两个人都在喝茶,没有人再说话。

他转身回了楼上。

大年二十九那天,家里开始忙起来了。

张妈带着两个帮佣在厨房里炸丸子、做蛋饺、炖肉,油烟味从厨房飘出来,整个院子都是香的。

无二白在书房里写对联,写完了一副让贰京拿去贴。

无三省在院子里指挥伙计们挂灯笼,红灯笼从大门口一直挂到正厅,一串一串的,在冬天的风里晃来晃去。

无邪被他奶奶叫去帮忙贴窗花。

他站在椅子上,把红纸剪的窗花贴在玻璃上,贴歪了揭下来重贴,贴了三次才贴正。

无奶奶站在下面看着,说“左边高了”,他就往左边挪一点,又说“右边低了”,他又往右边挪一点。

来回折腾了好几次,总算贴好了。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正厅里吃年夜饭。

圆桌摆在正厅中间,菜一道一道地上,摆了满满一桌。

无一穷坐在无奶奶旁边,无邪的母亲坐在他旁边,无二白和无三省坐在对面,无邪坐在他奶奶另一边。

电视开着,春晚刚开始,赵忠祥在说话。

无奶奶夹了一块鱼放在无邪碗里。“多吃鱼,聪明。”

“奶奶,我已经够聪明了。”

“聪明还嫌多?”无奶奶又给他夹了一块。

无三省在旁边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没跟任何人碰。

无二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无一穷在跟无奶奶说话,说他在外面的情况,说今年的工作不好做,说年后还要去一趟南方。

无奶奶听着,点了点头,没多问。

无邪的母亲偶尔插一句嘴,声音不大,说完就低头吃饭。

无邪吃着饭,看着桌上这些人。

他爸在跟奶奶说话,他妈在听他爸说话,二叔在慢慢吃菜,三叔在自己喝酒。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人问他什么,没有人跟他说什么。

他低头吃了一口鱼,鱼凉了,有点腥。

吃完饭,无奶奶去给祖宗上香。

无邪跟在她后面,穿过穿堂,到了祠堂。

供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香炉里的灰已经满了。

无奶奶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无邪站在她身后,看着供桌上那些牌位。

爷爷的牌位在最前面,木头的,漆了黑字。

他爷爷走了快三年了,他有时候还会梦到他。

梦里的爷爷还是在院子里浇花,回过头看他,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到现在也不知道。

无奶奶上完香,转过身,看着无邪。“你也来上炷香。”

无邪接过香,点了,插进香炉里。

他站在牌位前面,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想说“爷爷,我考上浙大了”,想说“爷爷,我交女朋友了”,但这话说出来,对着一个牌位,他总觉得不对。

他站了几秒,转身跟着无奶奶出去了。

十二点,鞭炮响了。

无三省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长鞭,噼里啪啦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无邪站在廊下,捂着耳朵,看着鞭炮在地上炸开,红纸碎了一地。

无二白站在他旁边,手里盘着手串,看着那些火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一穷夫妻站在门口,无邪的母亲靠着门框,无一穷双手插在口袋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鞭炮放完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空气里有硝烟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无邪松开捂着耳朵的手,转身回了屋。

初一到初七,家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初一下午,无二白生意上的朋友来拜年,几个中年男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说话声音很大,笑声也很大。

无邪从楼上下来倒水,被其中一个拉住了。“这是小三爷?长这么大了?在哪个大学?”

“浙大。”

“浙大好!以后毕业了跟你二叔干?”

无邪笑了笑,没接话。他倒了水,上楼了。

初三那天,无三省堂口的伙计来拜年。

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站在院子里,喊“三爷新年好”,声音大得把屋檐上的灰都震下来了。

无三省站在台阶上,给他们发红包,一人一个,发了十几分钟。

发完红包,伙计们散了,院子里又安静了。

初五,无邪的表姑姑带着表弟回来了。

表姑嫁在宁波,每年初二回娘家,她都会来无家一趟,今年晚了几天。

她进门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表弟跟在她后面,低着头玩手里的游戏机。

“哥。”表弟叫了一声,又低头玩去了。

表姑坐下来,跟无奶奶说话,说宁波的事,说她婆婆的事,说表弟学习的事。

无邪在旁边听着,偶尔应一句。

表姑走的时候,拉着无邪的手说“好好学习”,无邪说“好”。

初七那天晚上,无邪给谢微言打电话。

“姐姐,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那边沉默了两秒,才回,“我还没回去。”

无邪不说话了,他想问问她怎么了,又不敢去追问。

谢微言却没让无邪多想,直接说出了原因,“我爸住院了。我得多待几天。”

无邪这下有点担心了,“什么病?”

“血压高。已经好多了,但医生说要观察。”

“那你要待多久?”

“不知道。”

无邪没说话,他拿着大哥大,走到了院子角落安静的地方。

“姐姐。”

“嗯。”

“你爸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

“那你回来之前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无邪还在想要不要去北京看看,可,谢微言也没告诉他地址在哪,他去哪找人呢?

就这样纠结着,又过了两天。

初十,无邪的母亲开始收拾行李。

她要陪无一穷去南方,说那边有个项目要做,待半个月就回来。

无邪站在门口,看着她把衣服叠进行李箱,一件一件地叠,叠得很整齐。

“妈,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好好吃饭,别总在外面吃。”

“嗯。”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看了无邪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她的手很暖,手指很软,在他头上停了两秒就收回去了。

她拉着行李箱出了门,无一穷已经在等她了。

无邪跟在后面,送他们到大门口。

两人坐上车,车子很快就开走了,尾灯在巷口拐了个弯,不见了。

无邪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几秒,转身回去了。

正月十五那天,无奶奶让厨房包了汤圆。

黑芝麻馅的,糯米粉是让保姆自己揉的,皮薄馅大,煮出来白白胖胖的,浮在水面上。

无邪吃了两碗,无二白吃了一碗,无三省吃了半碗就放下了。

张妈在厨房里煮了一大锅,给院子里那些还没走的伙计们每人盛了一碗。

晚上,无三省在院子里挂了几个灯笼,不是过年那种大红灯笼,是纸糊的兔子灯,里面点了蜡烛,放在地上,兔子眼睛亮亮的。

无邪蹲在兔子灯前面,看着里面的蜡烛在风里晃,火苗一跳一跳的。

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总是缠着三叔带他买灯笼,买糖葫芦。

每年压岁钱到手没多久,就都被三叔骗走了。

今年,他还有压岁钱,不过估计也就是今年了。

他拿出大哥大,给谢微言发了条短信。“元宵节快乐。”

过了几秒,大哥大震了。

“元宵节快乐。吃汤圆了吗?”

“吃了。黑芝麻的。”

“我也吃了。我妈包的。”

无邪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蹲在兔子灯前面,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打了一行字:“你爸出院了吗?”

“出了。我明天回去。”

无邪站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他打了一个字:“好。”

发出去之后,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感叹号,想了想,把感叹号删了,改成了句号。

“明天几点到?”

“下午两点。”

“我去接你。”

打完这几个字,他把大哥大放进口袋里,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的兔子灯还亮着,蜡烛在风里晃着,兔子眼睛一闪一闪的。

有伙计看到他,喊他,“小三爷。”

好像也有潘子的声音,不过他没听仔细。

无邪伸出手摆了摆,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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